“十二点多，”这也算是他睡的比较早的一天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森寻没回答。

他只是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

也许是昨天。

喉咙有点痛。

但他还是选择不说，因为妹会责备他为什么不喝板蓝根。

“等等，你别动，我去拿体温计。”

“还有药。”

森寻躺在床上，看着她急急忙忙跑出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22】

394度。

森寻觉得可能是烧傻了，又看着妹特别特别关心自己的模样，想一直病着了。平时，她怎么会这样好呢？要是真能一直好下去多好，可是他知道这份好，唯独不属于他。

她白天又和谢怀秋见过面了。

他懒得揭穿她，说什么和耿夏，藏躲的眼神，和小时候撒谎一样。还以为他看不出。

【23】

“你白天不是已经陪谢怀秋过圣诞节了吗？”

“你送了他胡桃夹子和圣诞玻璃八音盒。”

这他都知道。

【24】

“那你送我什么礼物？”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很差劲，连谢怀秋都比不上了？”

他趁着生病，就更肆无忌惮地无理取闹地吃醋了。

【25】

对啊，要给他准备圣诞节礼物，森遥都忘了。当时他在超市里提过一嘴。

【26】

他就知道她没准备吧。

惦记谁都不惦记他。

亏他对她那么好，还买圣诞树给她。

小没良心的妹妹。

森寻的脸原本还朝着她，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直接偏过头去了。

他心里想的都是：她不爱我、她不爱我、她最最最不爱我。

对啊，在妹的认知观里，他们曾经只是和谐一家人，怎么会洞悉他的自卑、不安、种种过往。

他的所作所为，说好听点是强制爱，说难听点也是自私自利、自讨没趣，罢了。

没有回应，没有期待，只是赖着赖着，养成习惯。

【27】

他想，也许哪天，她会像生理反应那样，真正地紧贴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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