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最近，杉济岚摸得七七八八，不过也有出意外的时候。一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人头，杉济岚伸手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无奈：“之前来的时候都没什么人啊，怎么现在人这么多了。”

聂闻昭听她说话，手臂不自觉朝自己手臂贴来，杉济岚下意识想躲开，但人潮涌动，人没法迈开步子，粘腻的空气又混合嘈杂的人声，她也懒得动了。

兴许是知道聂闻昭这一走，估计两人下次见面就是杉济岚恭恭敬敬对人喊‘聂总’了，或许还没等聂闻昭‘荣归故里’，她又不知跳槽什么地方高就，连面都再碰不上。淡淡的忧愁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就像早晨没睡醒扎的马尾，一缕头发没拢上去，风一吹挠得脖子发痒。

两人在海边吃大排档，夕阳不知怎得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紫粉色，云很低，层层迭迭摞在海平面上头，透出淬铁冶炼似的金红。风不时鼓动而过，但贴在身上都是一股股热意，聂闻昭点了两瓶白酒，杉济岚失笑，谁大夏天坐在海边和白酒啊。

聂闻昭还非要喝。

行吧，喝就喝吧，杉济岚把套在外头的衬衫脱下搭在椅子上，就这么喝一次吧。

几十块的白酒辣嗓子，杉济岚一口小半杯，发出一声感叹：“这么喝咱们万一找不到回酒店的路怎么办。”

“我酒量好。”

她耸耸肩，吃了口烤串，肉有些老了。

“你，”聂闻昭顿了顿，拿手去转桌上的酒杯，“你和你丈夫结婚多久了？”

杉济岚刚吃完的竹签还拿在手里，没想过话题怎么转到自己的婚恋上来了。她不喜和别人谈论自己的感情状态，要不是无名指上始终带着戒指，估计每一个人会觉得她已经结婚了。

“怎么，有喜欢的人了？”杉济岚双眸弯弯，把竹签投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找岚姐我取经啊。”

聂闻昭抬眼，一双眼睛看向她，天要黑了，彩霞被夜色吞得差不多，一切暮沉沉的。但那双眼睛像一团火，有燎原之势，似乎只需一个契机就能烧掉一座山。

杉济岚太懂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了，她二十岁的时候就遇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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