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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想着就这样与梁茵不清不楚纠缠一生或许也不坏,在细水长流的日子里,她已接受了自己爱上了这样一个人。
&esp;&esp;可是,那也不过是一时的虚影罢了。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知晓什么叫水中月镜中花。
&esp;&esp;她可以将梁茵对她的折辱一笔勾销,因为那些伤在她自己身上,她说能消那便能消,可有些事还是有黑白的,这世道还是有是非的。她的情可以稀里糊涂掩耳盗铃,但她的信仰不能混淆了是非对错,若她也当做视而不见,那她还配做这个人么?她的道与她的爱碰撞在了一起,如同冰炭同器撞出火星来,逼得她只能二选其一。
&esp;&esp;她敛下动摇的神色,从袖袋中取了那一卷算了账的手札,递向梁茵,哑声问道:“你可有话讲?”
&esp;&esp;梁茵站起身从她手上接过手札,平静地翻开,一页一页细看,越看越惊讶,看到后头竟生了愉悦的笑意,她心悦的人自来聪慧非常。待到翻完,她抬起头,看向魏宁道:“原来你都已知晓了。是从唐君楫开始的是么?”
&esp;&esp;“是。”魏宁应道。
&esp;&esp;梁茵叹息一声道:“是我自以为算无遗策,却偏偏算漏了一个唐君楫,满盘皆输啊。”
&esp;&esp;“你不辩解?”
&esp;&esp;“无可辩驳。除了数目没有这么大,其他推算并无错漏,大体与你想的不差什么。”
&esp;&esp;魏宁攥紧了五指,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将话讲开又问了一回:“你是真的在贩卖私盐?”
&esp;&esp;“是。我无话可说。”梁茵垂下眼眸,不再看她。
&esp;&esp;“为什么?”魏宁厉声质问道,“你还不够豪富么?这么大一摊子家业还不够你挥霍么?为什么?”
&esp;&esp;梁茵任她唾弃,侧过了头:“做了便做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esp;&esp;魏宁通红了一双眸看着她,说不出话,满心怆然。
&esp;&esp;疼,绵延入骨的疼痛一下一下叩问她的魂。
&esp;&esp;这个时候,梁茵却又出声了,她看向魏宁,低声询问道:“修宁,你都知晓了,那你会如何做呢?”
&esp;&esp;魏宁疼得咬紧了牙,发出森然的咯吱声,深吸了几口气方才压下,冷淡地应道:“我是新任御史台侍御史,有督察百官之职,你说我要如何做?我自会依律论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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