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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怯,让他万分艰难才能迈开步子,屈膝半跪在关紧的箱笼前。
箱盖开了,里头满满当当,都是捆扎好的信件。顾从酌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时,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甚至在发颤。
他拿了最上面的一封,小心拆开。
“院中的树今日发了新芽,算算时日,刚好是你启程的第九日。你说京城到宣州,骑马需七八天,那坐马车要多久?
我没有想给你写信,只是问问你,宣州是什么样子?和京城比如何?”
没有落款,写了个日期,“弘熙九年三月二十六”。
顾从酌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他放下这封,箱笼里仍旧有数不清的信,纸张都发黄发卷,脆得好像一碰就会碎。
弘熙九年四月初一。
“宣州的雪化了吗?皇宫的已经化尽了,我昨夜把雪人挪到屋檐下,今早还是不见了。”
弘熙九年四月十日。
“宣州有糖葫芦吗?御膳房今天给我送了一份,不如城东那家酸甜宜人。”
弘熙九年五月二十六日。
“顾从酌,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你要出尔反尔吗?”
弘熙九年六月十一日。
“顾从酌,我的宣纸写完了,我的功课还没有,夫子催了。”
弘熙九年八月三日。
“你要是还不回信,我可就不等了。”
……
顾从酌一封封往后翻,越往后,信写得越短,字迹越发端正清隽,可是从来都没有间断。相隔十余年,似有一只手凭空攥住他的心脏,痛楚尖锐,比断裂未愈的五根肋骨更甚。
昔日所有沈临桉说过的话,所有他听不懂的话,都找到了答案。
顾从酌呼吸急促,近乎仓促地找出最后一封。奇特的是,这封信居然有厚厚的五六页纸。
拆开来,墨迹深深浅浅,有些字洇开了,像是被什么打湿过。满纸铺开,却只有一句话——
“顾从酌,我很想你。”
顾从酌怔忡难言,无意识地数了数,但这句话混在斑驳的墨迹里,怎么都辨不清、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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