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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阿姨煮好的饭勉强咽了两口给胃打底,然后囫囵吞下一把药,接下来的大半天,他都处于伪装高情绪的状态。好在祁宴峤忙,没有发觉得他的异常。
周五,江年希独自去参加病友的葬礼。其实说病友也不太准确,他们就是在病房走廊里碰见过几次,互相点过头的交情。
江年希站在殡仪馆外面,听着病友姐姐哭到嘶哑的声音说,本来都配型成功了,捐献的人在最后关头反悔。
“他之前每天都逼自己走五千步,吃没味道的营养餐……像等着移栽的植物,拼命把根扎深一点,再深一点,结果突然说没希望了。他就那么……蔫了……蔫得很快,像花一夜间就枯了。”
江年希站在那,手脚冰凉。
从前一个人,他没有这么怕死,现在他很怕,怕自己某天也会这样。林爸林妈已经送走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吗?他们已经看过一次花谢了,难道还要看另一朵也枯在他们眼前?
还有祁宴峤,想到这个名字,心脏就抽着疼,是被攥紧用力抓握的疼。
回去的路上他走不动,蹲在一棵开得没心没肺的花树下开始掉眼泪。
也不知道哭什么,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祁宴峤找过来的时候,他眼泪还没干。
祁宴峤没问他为什么哭,从他发顶、肩头摘下落下的粉色花瓣,蹲下与他平视:“带你去吃饭。”
一路开去了东莞。那家烧鹅店藏在老街里,即便在老街也在排队,有探店的在直播,说这家是全广东最好吃的烧鹅。
江年希埋头吃了两个左腿,皮脆得咬下去会簌簌响,啃到第二只的时候忽然有点恍惚,脑子里冒出个很冷的笑话:一只鹅哪来两条左腿?
没有的。
就像人也没有两颗心。
江年希盯着烧鹅腿,说出只有他自己懂的语言:“一只鹅为什么不能有两只左腿呢?”
祁宴峤抽出纸巾替他擦嘴角:“一只鹅不可能有两只左腿,可你现在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倒是真的。”
“很丑吧?你想笑就笑……”
“不丑,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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