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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跟随祖父住在主家宅子里。直到祖父犯错被主家责罚,身死,岑镜这才流落到郊外义庄,靠在那里守尸勉强糊口。
用岑镜之前,他将她的身世细细翻了个遍,没有任何问题。身上的籍契和官府的备案也毫无出入。
可今夜种种,先是那般尖锐的和他针锋相对,又是那么果断的主动攀扯他。即便有药物扰乱之故,那也只是起到撕开她假面的作用。
那些见解独到的说辞,取舍果断的盘算,断不是药物所能造成,而是她心里,本就有那些想法。
虽然他今晚也确实是想,可自己想,和被别人算计着想,那是两码事。尤其是和他身份、能力、权力差距如此巨大之人,他从没这么被动过!
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往日岑镜验尸的画面。回想起方才,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像极了岑镜手下,那些任她摆布的尸体。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被她一点点的撬动,看到自己失控的全过程。这比任何挑衅都令他感到愤怒,他真想一刀杀了她。
可眼下,严嵩已被勒令致仕,严世蕃潜逃江西。正值风雨飘摇,朝局瞬息万变之际。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都可能改变整个局势的走向。他一时半刻找不到像岑镜这么好用的人。就算找到,也不能完全信任。
这哑巴亏,竟只能咽了?
他甚至不能因为昨夜的茶,明目张胆地追责临湘阁的人。只要开口追责,那么所有人,势必就会联想他和
岑镜今夜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无法接受此事叫人知晓、议论。
锦衣卫内部权力派系分布复杂,并非所有人都和他一条心。试想,倘若此事走漏,日后他再与岑镜一道进出,北镇抚司那些人心里会作何想?
规行矩步者鄙夷他饥不择食,好事者私下猥琐调笑,畏他者发现他也并非那么高不可攀。
厉峥眉蹙得愈深。最可恨的是,岑镜算准了这一切!所以才敢来反复攀扯他。
念及此,厉峥闭目,长吁一气。当真,憋屈。
待严党事了,给她一笔钱,叫她有多远滚多远。
岑镜整理好身上衣物,却久不见厉峥开口,就好似一把刀悬在头顶,迟迟不见落下。不知他对这件事,将要如何定论。
岑镜站在榻边,沉吟片刻,决定率先将今晚的事撇清,断不能叫厉峥觉得自己因此心生妄想。对厉峥这类人而言,懂边界,跟会办事一样重要。
念及此,岑镜已想好说辞。对待上司,自是要先捧几句,然后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尤其是今晚她说话没留半点余地,得尽可能找补。
岑镜浅施一礼,垂眸颔首,对厉峥道:“曾以为堂尊不近人情,今夜方知,堂尊待人,并非全然冷漠。之前出言狂妄,是我误会了堂尊……”
怎料话未说完,却听厉峥一声冷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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