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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婴吸了吸鼻子,一声呜咽脱离紧咬的唇溢了出来。他咬紧齿关,重重抹了把眼睛,无声褪去遮掩之术。鹤发再墨,衰容返朱,金色的龙纹似某种神秘图腾盘绕在他颈间,沈栖迟深深望着他。
“京畿的府邸我留给了沈善,我想京畿太远,长途跋涉总是太辛苦。那块田我给了萧兄一家,独自打理很容易忙不过来,剩下的除了书房东南角那箱书画留予我陪葬,这间院子,柜中的银钱,地窖的酒,悉数随你处置。”
沈栖迟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虚软下去,仿佛出声变得极为吃力,神色却仍是温柔得似细雨,只是夙婴再难分清那究竟是春日滋养万物的甘霖,还是预兆着近在咫尺的夏日暴雨,抑或一场无边萧瑟的秋雨。
他只知这雨刮进他胸前豁口,溺毙他的躯壳,令他感到冰冷无比。
“仅是书画陪我入眠似乎太过单薄,我想再加上这颗珠子,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为什么不让真正的我陪着你呢。
夙婴想要大声呐喊,然而沈栖迟逐渐黯淡的瞳光与涣散的眼眸令恐惧压倒一切情绪,他无法在最后仅有的时刻不顺沈栖迟之意,他无法不令沈栖迟安然离去,他无法不让更多的痛苦压在自己身上,即使排山倒海,钻心刺骨。
他忘了自己是否点头,但想必是点了,因为沈栖迟最后一言消散在这和煦春日的晨雾中,没有半分遗憾。
直至沈栖迟的棺椁停在他们往日交谈、相拥的厅堂中,前来吊唁之人不绝如缕,声声节哀像隔着层纱在耳畔循环往复,他麻木地看着高堂之上扯出的白花,方想起沈栖迟留给他的最后之言。
“阿婴,不要害怕已经发生的事,不要沉沦于往事畏缩不前。我在这里,始终和南抚山的土地一起。”
字字回响,经久不去。
棺椁停灵三日,夙婴在沈栖迟常待的书房东南角找到了沈栖迟所说的那箱书画——几乎没有书,全是妥当保存的画卷。
他坐在沈栖迟常坐的筵席上,一瞬后变换姿势,端正地跪坐着。满箱画卷一一铺展开在矮案上,案角生机勃勃的野花束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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