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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失去了说话的功能,她嘴巴哆嗦,面庞青白,几行硕大泪珠一齐落下。这瞬间还被媒体捕捉登报,报纸左下角小小一隅诉说教授付廉和徐怀玉的师生恩情,再翻个面,便是国画大师陆玄与亲子不和,他们既是母子又是师生,陆玄却六亲不认,痛斥亲子‘学有所成却商人做派’。父亲去世,亲子不见眼泪!儿媳痛哭流涕!
几年后徐怀玉抓住时代浪潮,移民国外,那份对她的赞扬变成了人人唾弃的馊饭,而对付正清的唾弃演变成了艺术商业风口的先锋人。
陆玄却不怨徐怀玉的所作所为。小玉是个可怜人,16岁的付暄听见陆玄像说书人一样喋喋不休,她说徐怀玉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全部死于抗日战争,母亲是江南才女,生下她不久后郁郁而终,父亲做了洋人的走狗。徐怀玉自小替父背负部分骂名,她如履薄冰的二十几年,遇到恩师付廉后才有消融的迹象。
阿廉死了,老天有眼无珠!奶奶在房内仰天嚎啕,阿廉才58岁!
那是少年付暄第一次见到奶奶发病。她摔碎茶几,花瓶,要把整朵月季塞进嘴里,买菜回来的护工阿姨把菜一扔,和付暄一起上前制止。五分钟后奶奶安分下来,付暄的手还在抖。虽然之后两年,奶奶极少这么严重发过病,付暄那段时间依然很难平静。
那天经历一遭奶奶面目全非的疯狂,16岁的付暄回到s市后,主动和付正清说奶奶发病的情况。付正清一边舀汤,一边说“哦,那去医院看看”,再无后话。饭桌上的付暄暗自愤恨咬牙,面对人中渣滓的付正清,面对爱演宫心计的小三邵佳英,面对人前撒娇人后对他微妙刻薄,小他两个月的“弟弟”付含锋,他在那天确认,自己住进来一年时间,所感知到不对劲的直觉并非是他想得太多。
徐怀玉和陆玄一直瞒着,或许是觉得让付暄叫付正清父亲很作呕,又或者是不愿让他面对那些腌臜事。付暄擦了擦嘴,起身对几个人微笑说“我吃饱了,各位慢慢吃”,没人正眼瞧他。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进卧室,身体抵在门后望着房间,望着房外的院景,望着靛蓝色天空下摇曳的桂花树,心想这一切本就该是他们的,而不属于小三小四阿猫阿狗,他们不屑于要的,付暄就是要争要抢,要夺回来。
直到埋头两年,以比付含锋更高成绩考上g美院国画系,付正清才对他松口了一些东西,带他去脸熟各种专业人脉,而小三小四也不再装,对付暄露出蛇口蛇心本面目。彼时付暄正处上风的自得中,徐怀玉曾劝告他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搭入自己,付暄则认为他做的是值得被嘉奖的正事。到21岁时人们提起国画大家付正清,首先关联到的便是儿子付暄,觥筹交错或提笔挥墨时还要笑呵呵附一句“青出于蓝”,是莫大份量的褒奖。付暄却眼看付含锋撒娇,邵佳英吹枕边风,轻而易举就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付暄记起徐怀玉的劝告,首次对自己几年的坚持感到荒谬而孤独的空茫。
这种迷茫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至今付暄都没真正理清这条路尽头的‘宝藏’,是否值得他再倾注同样宝贵的时间。但内心的另一处声音在质问他,不继续又能怎样?你已经坚持这么些年,难道要闹出竹篮打水的笑话吗?
窗外天空飘着盐粒一样的雪。陆玄在疗养院闹了一通已经睡下,付暄放下奶奶满是老人斑的皱皮包骨的手,轻轻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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