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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更甚。
迟月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跟亲妹妹的关系甚至比不上她和江方好,至少这个二姐看见她时脸上的鄙夷是真实的,而迟曦还要跟她装客气。
在这个家里,她好像更像“客人”了。
她还梦见很多后面的事情,有切实发生过的,也有内心恐惧的映射。
迟月梦见自己在发病后成了疯子,锁在精神病院的床上每日浑浑噩噩,忍受并发症的折磨。
梦见自己被丢到国外留学,回来时意外坠机客死她乡。
爆炸将她的身体高高抛起,把她甩进一个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她挣扎着想求救,想嘶吼,可是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迟月想跑,可在迈步的瞬间天光大亮,整片视野都被一阵刺眼到无法呼吸的洁白填满。
慢慢的,又开始褪色,无声的世界里终于出现点别的东西。宾客的嬉笑,清脆的觥筹交错,纸钱般洋洋洒洒从天而降的白色绒羽,庄重而舒缓的《婚礼进行曲》催命符般在追咬着她。
白的,白的,周围全是白的,死一样的白,窒息一样的白。
有人重重地从背后推了一把,迟月猝不及防地朝前跌去,被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抬手接住。
还是白的,怀里没有温度。
迟月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的脸,却在看清祂的长相后彻底愣住。
那个要和她走入婚姻殿堂的,不是宋序,也不是陆灵泽。
不是女性,也不是男性。不年轻,却也不苍老。
祂是任何人。
祂是代表家族利益的、任何人。
“别、别碰我。”
迟月颤抖着吐出这句话,她想将那只手抽出,可却被死死地桎梏。她想逃走,却发现背后那股推力还在继续,被婚纱包裹住的身体被越来越多的手抵住,将她牢牢摁回那个“妻子”或是“丈夫”的怀里。
“迟月?”
迟月忽然听见有谁在喊她的名字,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虚幻得像是某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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