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蹙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嘴唇红肿，那是他昨天肆虐过的痕迹。

脆弱，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

他低头，在女人眉心印下一个吻，然后才轻轻抽出手臂，起身。

江婉莹被细微的动静惊醒，她听到周世珩在病房里走动的声音，然后，似乎是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

“江小姐的腿部恢复情况良好，可以出院回家静养，定期复查即可。眼睛的问题，我们也安排了国内最顶尖的神经眼科专家，耐心修养就会逐步恢复……”

医生在向周世珩交代情况。

出院？回家？

江婉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会被带去哪个家？周世堃和她的家？还是……

“手续已经办好了。”周世珩的声音打断医生的叮嘱，“车就在楼下。”

“不……”江婉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要留在这里等……等消息……”

她还想等周世堃的消息，哪怕希望渺茫。

周世珩走到床边，俯身，手掌按在女人肩膀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起身。

“这里环境嘈杂，不利于你休养，眼睛的治疗需要安静，回家，对你最好。”

“家？哪个家？”江婉莹声音发颤。

“我们的家。”周世珩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不容她再反驳，周世珩已经示意护士帮忙。

很快，江婉莹被小心挪到轮椅上，左腿被妥善固定，她像个提线木偶，被推着离开了病房，离开了医院。

车子行驶很久，周围的声响渐渐从喧嚣变得安静。

江婉莹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变化，植物和泥土的气息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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