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便有人拄着拐杖、被搀扶着走了进来，对母妃大骂道：

“你这逆女，休得对殿下胡言！”

“三殿下乃天上紫微星下凡、天生的帝王命，又得了仙人垂青，将来是要成仙做祖的！”

“如今不过是借我们雍朝的皇位修行，乃是我们雍朝大大的荣幸，你这逆女，目不识丁、毫无见识，竟敢对三殿下不敬？还不快快向三殿下道歉！”

母妃张大了嘴巴，茫然道：“父、父亲？”

而搀扶着她父亲的弟弟也皱眉对她说道：“大姐，你怎么一点也不懂事，怎么能对三殿下如此说话？”

赵清妍说，跪下。

于是周围的人连忙跪下，包括母妃的父亲和弟弟——他们深深地垂下头颅，低眉屏气，如同面对着他们的君父。

母妃满脸茫然。

赵清妍却对她笑道：“母妃，你看到了吗？他们教你的东西，原来一文不值。”

她看着母妃，心中没有愤怒与伤心——若是在过去，她或许会怨恨，会绝望……但在被仙人点化之后，她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悲悯。

因为她在母妃的身上，看到了千千万万个如她一样的女人。

没有女人是傻子，她们只是被教成了傻子。

“母妃，也许你此生都无法理解我，或许你终生都将怨恨我——但是千百年后，会有许许多多如我一般的女人，她们会支持我、理解我，与我一同前行……”

“不，她们现在就在。”

赵清妍看到了她的姐妹，她们因担忧她而来。

贵妃对她微微点头。

赵清妍最后看了母妃一眼，对她说道：“母妃放心，我不会杀死那些兄弟，我会向世人证明，女人的皇帝，也可以宽宏大量——不，我会做得比他们更好。”

“他们将在我的统治下，度过为我歌功颂德的一生。”

当赵清妍离去后，她的母妃仍然坐在原地，许久都无法出声。

……

“……今有赵氏三女，聪慧神武，懿德巍巍，宜奉郊庙，承统大业。”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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