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谎却不是什么坏品质，而且你造杀孽也是为人所逼迫，情有可原……”

柳乘风连连点头：“是极，是极！”

“如此一来，你虽称不上是好人，也称不上是大恶人，那么——”顾元语气一转，声音陡然变冷，“我讨厌好人，但最讨厌你这种不好不坏的人，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我们来世再见！”

说罢又伸出手来，空气成风，就要一拍。

“且慢！”柳乘风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顾元是来真的，连忙把自己以前做过的恶事一箩筐地吐出来。

“我是个恶人，还是个大恶人！”

“当初师父要从众弟子中选出一位继承人，我偷袭杀死了两位师兄，又做出他们自相残杀、同归于尽的样子，这才成为了门主。”

“后面师父怀疑我，我就又毒死了师父，杀死了他的儿子。”

“我的大弟子天赋不凡，年纪轻轻就到达了后天圆满，我怕他超过我，像我杀死师父一样杀死我，我就设计他出门遇险，趁机杀死了他，还在他死后霸占了他的未婚妻……”

“我是个大恶人，主人就是掌握了我的把柄，才让我听命于他。”

“我们十个，都有把柄在主人那里。”

柳乘风哀求道：“公子饶命，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大恶人啊！”

“看来你的确是个大恶人，”顾元笑道，“既然如此……”

“——那你可以去死了。”

“你不能杀我，”柳乘风尖叫道，“你不是说你的掌下从不杀恶人吗？”

谁料这年轻公子却哈哈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我最向往的就是那些随心所欲的大魔头了。”

“你见过哪个大魔头，是说话算数的？”

说罢，洁白如玉的手掌便要往柳乘风头上拍下。

这时，顾元突然感觉背后一痒，像是被什么虫子叮了一下。

却见眼前的柳乘风突然脱下了惊恐软弱的面具，张狂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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