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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彻底昏迷,连喉间止不住的浅浅呜咽声都没有传出。
陆礼双腿之下血肉模糊,月牙白的长袍腰臀以下满是鲜红,竟像是素衣红袍,靠腥甜的血渍黏在陆礼伤口上。
陆瀚渊也累得够呛,面色铁青,气喘吁吁地松开了长棍,拿起供奉台前的丝帕拂去冬日薄汗。
祠堂里整整齐齐地摆着陆家十几代祖宗的牌位,每一个都被他细细擦拭得一干二净。
走近供奉的案台时,陆瀚渊发现妻子的牌位就在角落里孤单地摆着。从前擦拭时,竟没有发现,独留她一人在角落处孤零零的。
他拿起那桃花心木精致雕刻的牌位,上面写着“爱妻杨婉容之灵位”,那边沿的镂空花纹已经布满灰尘,攒着一层白蒙蒙,估摸着至少一年未擦拭了。
大概是哪次擦后没有及时放回原处,这才漏了,许久没有发现。
轻擦了那牌位,陆瀚渊叹气道:“婉容,若非你当年救这逆子于马蹄之下,也不必舍下我一人孤独在世。”他将牌位重新放回醒目之处,让她也看着眼下受刑昏迷的陆礼。
兴许是杨婉容牌位的出现,让他稍降辞色。可一想到杨婉容也是为救陆礼而死的,他便心里生出几分不平。
杨婉容温柔贤淑,知书达理,陆信便很有杨婉容的风范,可陆礼却活脱脱是个讨债鬼般,只会气他。
如今杨婉容拿命救下的陆礼忤逆他,惹出这般丑事,叫他实在气愤,抚着胸口骂道:“该死的丧门星!”
夕阳余晖打在陆礼腰间,红黄相融,染出凄美晚霞的颜色。他被绑在板凳上,如今昏迷着,头随着卸力的肩膀倒下,嘴角溢出一抹血色,直直滴在祠堂地板上,右边胳膊的粗绳已经解开,一条毫无生气的胳膊悬落凳边。
陆瀚渊这才发现,方才七十大棍,陆礼竟一声求饶也没有,硬生生地扛着,扛不过来便咬那绳子,咬到粗麻绳都断了……
陆礼是在第三日午后醒来的。
醒来时室内无人,他趴在床上,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腰间无力,摔下床沿,倒在地上。
可他咬着牙仍要外出,他要亲自去问一问宁洵。说好了等他春闱应试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来向她求亲的,为何又出尔反尔,成了这副模样!
他发了疯般匍匐乱撞,行止游廊下,伤口崩裂开,脸色苍白如雪,雨水冲刷着他伸出廊外的手掌。
恰逢陆信从院子外过来探望,他满眼心疼,将这个发疯的弟弟抱回床上,一脸严肃:“你将她的住址说与我知,我替你跑这一趟。”
陆信向来都是陆礼的兜底,这次陆礼被打到没了半条命,陆信也实在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他这样发狂。
不管是好是坏,都得带来让陆礼瞧了,好安心养伤才是。
得陆信如此允诺,陆礼松了一口气,不经意间又从喉间吐出一口血,染红了整条脖项。[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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