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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凤眸清冷冷的望着宁洵,陌生疏离,又带着责备。若说没醉,他行事却离经叛道,若说醉了,单方面的唇枪舌战之中分明最清楚怎么样正中彼此要害。
宁洵见他出言轻浮,怒极之下就要一巴掌挥过去,却发现陆礼已经灵活地握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扯,把她带入怀里,又是强势压下。
这次宁洵更不愿屈服,即使被他毫不留情地压住,仍依靠背部力量在柔软的床榻挪动,挣扎着来到了床外沿。
他狠狠地咬住她唇瓣,辗转摩擦,再没有给她喘息之机,两人交叠的身影晃动着帘幔。
她唇舌被攻占着,他单手就能钳制住她手腕,还有一手又去解她衣衫,握住细腰。
宁洵气急了,又是使尽了周身力道,用力回咬了他,待他吃痛松手时,双手挡在他身前,齐齐发力,把他狠狠地推到了床里侧,重重地砸在了墙壁处。
这一套动作毫无拖泥带水,全是本能所出,用尽了全部力气。宁洵登时翻身下了床,双腿发软着,一边胡乱绑着衣带,顾不得穿鞋,光着脚就往门外跑,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陆礼是个疯子!做出这般无礼之事,白读圣贤。
她打开了大门就猛冲出去,却在迈步出去的那一瞬有些迟疑,陆礼竟没有追上来,方才她用力把他撞到了墙壁处,他该不会是撞死了吧……
死了也活该!
宁洵咬咬牙,气急败坏之余,还是回了头。她悄悄地从屏风处探头,床上凌乱无比,鞋子一处一只,帘幔垂落地面,柔如水中藻荇,被褥也掉了一半在地上拖着。陆礼便藏在了那被子和帘幔之内,背面朝上,正面捂着枕头。
兴许他明日死了,大家都还说是喝酒过多死的,与她无关!
宁洵心里骂道,又觉得自己有些缺德了,缩着肩膀过去把昏迷的陆礼翻了个身,这才放心麻利地离去。
总之,可不能叫他就这样死在她床上。
知府府邸院子里绿竹苍翠,披着春夜雾气,渗出些许倒春寒的冰凉。宁洵不敢到处乱逛,只是依照过来时的感觉,掂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沿着连廊往外走。
这一路水榭楼台,高亭假山,翠树红花,在九曲回廊里织就园林风光,月色透亮照出一池活水,隐隐在指引着宁洵的出路。
她在福香酒楼帮厨十年,也给一些大户人家送过酒菜,便是跟在府里人的身后,九转十八弯的才送到。
如今这知府府邸比她去过任何一个人家都大。因陆礼初到,此处奴仆并不多,光亮也不是很足。她捏着手心,紧紧咬牙,依靠多年的送菜经验,又沿着水流的方向,终是如愿地摸索到了出口处。
此处是偏门,正是宁洵送菜时常走的小门,她对此种建造再熟悉不过了,心里不由得烧起一阵亲切感。那仅能容两人过的偏门是从里边锁着的,她只要拿起门闩,就能探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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