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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手脚并用,指甲在王德才肥胖的胳膊上抓出血痕,双腿胡乱蹬踢,可身上这具沉重的躯体如同生根的铁块,纹丝不动。那点微弱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徒劳得令人绝望。他甚至连推开一丝缝隙都做不到,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被牢牢钉死,任人宰割。
他根本推不开。
那具沉重的、散发着酸臭与欲望的躯体,像一座湿冷的肉山,将他所有的挣扎、哭喊、乃至求生的意志,都死死镇压在方寸之间。指尖抵在对方油腻的皮肉上,用尽了全身力气,却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撼动。
这一刻,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骨髓。过往的记忆碎片猛地刺穿脑海——是洪水中父母再无声息的躯体,是妹妹发热时突然断了的呼吸,是自己跪在泥泞里磕头求告却只换来冷眼与嘲笑的绝望……
救不了。谁都救不了。
他护不住至亲,守不住家门,甚至连这具残破身躯的最后一点干净,都要在如此不堪的方式下,被彻底玷污、碾碎。
比起世子那种带着居高临下、近乎玩赏的折辱,眼前这纯粹的、兽性的、散发着底层最肮脏腥臊气息的侵犯,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将他最后一点为人、为“张怀吉”的尊严,凌迟殆尽。
与其这样活着,像滩烂泥一样,一次次被碾进更污秽的泥淖里……
不如死了。
这个念头突兀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它不像恐惧那样让他颤抖,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濒临解脱的平静。泪水依旧在流,可挣扎的力道,却仿佛随着这念头的升起,一点点、无声地消弭了。
……
“欸?等等,”一个门房端着酒碗,侧耳听了听,眉头皱起,“刚才……是不是听见有人喊‘救命’?像是从世子院里传出来的?”
夜风穿过回廊,带起枝叶簌簌的轻响,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另一门房已喝得面红耳赤,闻言嗤笑一声,拍了他肩膀一下:“哥,你这耳朵怕是让酒气给糊住了吧?哪有什么救命?这深更半夜的,世子院里除了咱们几个,鬼影子都没一个。”
“就是就是,”先前那门房也晃了晃脑袋,自我怀疑道,“许是……许是风吹窗棂的动静?要么就是野猫叫春?啧,还真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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