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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
桌上,听证会需要的医理陈词还摊开着,墨迹早干。谢知韫的目光却死死锁着桌角的针灸包上。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及那素色的布料,却在离铜扣仅有寸许的地方,突兀停住,微微战栗。
“知韫,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陆子榆心下了然,但没有点破,只是走到桌前,故作轻松拿起她手边一本医书。
“最近在看什么书呢?”
“随意翻翻罢了。”
这承载了她半生心血的医学,竟已成了需要避讳的禁忌吗?陆子榆心里一沉,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只觉怀中身子冷的像冰。
“知韫……你在害怕。”
谢知韫没有回答,良久才开口,声音空灵得仿佛穿透了千年的雾气:
“子榆,昔日在汴京,父亲常夸我天赋极强。说这双手,生来就是为拿针准备的。起初我对医书无感,只是贪玩。可父亲并不因为我是女子而有偏见,依旧悉心传授。那时,我只觉学医不过是谢家女儿的课业,就像学琴棋书画一般稀松平常。”
“我十岁那年,汴京大疫。满城皆是咳血声,父亲身为太医署令,奉旨入宫诊治贵人。临行前,他将我托付给母亲,嘱咐我们关紧门户。母亲那几日整日守在佛龛前祈福诵经,还要强撑着打理家中染病的仆从。她总是温柔拍着我的背,让我别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可疫病不看门第。乳娘……是我小时将我抱在怀里哄睡的人。她在那就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午后发了病,全身抽搐,倒在后院。可母亲当时正在宅前发放避瘟汤给百姓,后院只有我一人。乳娘抓着我的裙摆,她说她不想死,她家中还有个我一般大的孩子在等她。”
“我跑进房里,寻来针包,坐在乳娘身边。每一根针的深浅,每一个穴位的位置,我都在书上背过千遍万遍。可那一刻,我的手却在发抖。我怕了。我怕我这一针下去偏了半分,非但救不了她,反而害了她……我怕承担那个万一……我哭着喊母亲,可母亲在那头也分身乏术。等她赶回来时,我已在院里呆坐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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