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可能的晏韵随意问道。

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是骚扰电话，她在意的是什么会让绍白秋犹豫。

侦探尖牙抵住下唇，无论是什么选项，什么回答，都让她感到不满起来。

三分钟，来自码头的潮湿海风已经顺着破损的车前玻璃溜进来，吹着两人的长发。

副驾驶的人接起了电话。

晏韵的余光看着这一幕，享受着带有水汽的风，透过现在毫无遮挡作用的车前玻璃，能看见在夜幕中沉沉浮动的云，看清楚云后面的圆月还有星星。

她的心情诡异地安定下来，甚至想为这一晚定下个纪念日来缅怀。

和白天海水一样湛蓝的眼睛在夜晚亮着明媚的光，粉色长卷发被风吹起来，那张脱去不着调笑容的脸上显得是如此凌厉，又如此亮眼。

绍白秋也在观察晏韵，她察觉到对方的好心情，却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接起的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响着“咕噜咕噜”类似汤锅熬煮的声音。

车内的空间不大，她能看到自己的长发和对方因风而交叠起来。

纤长笔直的睫毛垂着，阴影中的黑色眼睛静静地看着，那双弧度上扬，总是像猫一样直勾勾盯着人的眼眸，在此刻显露出一种郁郁的情绪。

顺着这双眼睛看过去，会发现就算是再近的距离，也看不清这片黑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绍白秋收回视线，她当然什么都没想，不再盯着也只是因为电话那边的人开口说了话。

“小邻居，什么时候下班呀？”

手机像是开了免提，然后放到一边，汤勺碰撞锅沿的声音，最后女人扣上了锅盖，拿起手机，那道柔和甜蜜的声音近起来。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绍白秋透过车窗看了眼浓黑的天空，分辨不出具体，但至少离太阳升起来还有一段不少的时间。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

侦探注意到她的动作，把沉浸在愉悦的情绪收一收，单手扶着方向盘 ，看着手机屏幕提醒道。

绍白秋点点头，向电话那边说道：

“离下班还有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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