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妆休息，他还穿着那身军阀服饰，静静地站在导演监视器旁，目光紧紧锁着即将开始最重要一幕的顾云舟。

他知道，这场戏对顾云舟的情绪消耗将是巨大的，白梨从得知姜灵均死讯的悲恸，到决定身着戏服在城头为“将军”唱最后一曲的决绝，再到最终一跃而下的解脱与追随，每一层情绪都如同刀割。

他担心顾云舟会再次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镜头对准了顾云舟。

他穿着一身鲜艳的戏服，那是虞姬的装扮，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一片死寂和荒凉。

他就那样站在残破的城墙上，寒风吹动他的衣袂，更衬的他戏服下的身躯是如此的渺小孱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

他开口：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嗓音空灵悲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泣血而出，眼神望向方才“姜灵均”倒下的方向，那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恋、绝望与决绝。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最后一句唱词落下，他纵身一跃——当然，下方有厚厚的保护垫。但那个坠落的身影，以及镜头特写中他闭上双眼时嘴角那一抹似解脱似凄然的微笑，让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卡！完美！”

苏导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哽咽。

从保护垫上站起来，工作人员立刻围了过去，顾云舟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甚至还和周围的人开了句玩笑，看起来状态很好，似乎已经完全从白梨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跟随着工作人员，沈星澈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去只是在工作人员身后仔细观察着顾云舟的神色，002系统扫描分析，显示顾云舟的心率和表情都趋于平稳，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去卸妆？”

直到工作人员四散，他才上前一步询问。

见他来顾云舟温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回到化妆间卸妆，气氛似乎很融洽，顾云舟还在问他晚上去哪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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