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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她也顿感轻松。她早已没了当年往衡参刀刃上撞的鲁莽,肆於来了,她的底气也来了,这才好与人对峙。
迎着那双骷髅眼,她走上前去:“我瞧你不为讨吃食而来,所谓何事,若你执意不开口,恕舍下待客不周。”
愈来愈近,最后停在那人半步远处,方执决没有料到,那人望着她,眨了眨眼,竟滚下两滴泪来。
“少堂主……少堂主……”穆东生兀自摇了摇头,颈上松弛的皮挨着刀刃而过。他的声音比他的面容还要苍老,嘶哑而低微,好似说着说着便会咽气一般:“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双眼了。”
方执极重地吞咽一下,她没受到甚么威胁,却不自觉退了几步。她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人赶出去、叫他再别到自己面前、再别分辨她与某人的相像。对于往事她决意放手、试着释怀,可她听到巨大的车轮轰隆隆辗过,而她早已无处躲藏。
找到那人时,已是后半夜了。月明星稀,稗子上挂着一层露水。她吹了个极亮的哨,地藏王菩萨身后走出一个身影,道:“低声些,低声些……”
衡参并不上前,庙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臊,这人终年带着那两条狐狸,她从来想不明白。
象雀自走了出来,她一只眼瞎了,脖子上有一道骇人的疤,她常说自己已经死过,那疤就是证明。
她二人乃是同一辈,在乌衣拙手下,同样武艺精湛、出类拔萃。可象雀天生做不了杀手,她有太在乎的人,有一回衡参阴差阳错救了那人一命,象雀说会用此生报答,衡参当时回绝,如今拿银子来请她帮忙,心里却也明白,象雀不为银子,实为那份诺言。
象雀穿得很厚,不像仲秋,倒像冬日。衡参望了她片刻,并不寒暄,直道:“找到人了?”
象雀点头道:“你这事太难做些,笼里那些人已是极难寻得,又叫我用之即弃,我险些没叫他弄死。”
衡参将她打量几眼,道:“没人杀得了你,这我心里有数。”
她二人坐在菩萨前的两扇蒲团上,甫一坐下,象雀先合掌拜了三拜。衡参唯看着她,一动不动。拜完,象雀转向她,直言道:“不怪你这般谨慎,若那於菟背后真相公之于世,只怕梁州方家再无清名。”
种种结果,衡参都已有所预料,她不肯叫别的探子胡乱探去而是只等象雀,也正是怕这种结果。她极轻地点头,象雀会意,这便说了下去。
“你问的那白目於菟,是方家主动送进笼里的,”象雀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一把青铜钩,“这原是当年的信物,不过如今世上没人认得,信物也就无甚意义了。”
和政十一年,方家往笼中送了一只女婴,此婴天生怪异,白发白眸。方家与笼原有些渊源,然而那年之后,一笔勾销。
衡参问道:“什么渊源?”
她暗想,那时方书真二人还未来梁州从商,能与笼有甚么渊源?她又一次想到了那个问题——方执的母亲,真如她所说,原只是个田宅商人吗?
象雀摇头道:“笼中规矩层层分明,我寻到的那人只在外围,司兽经买收入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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