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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柳烟已痴痴坐了回去,方才说要拉细夭喝酒,这下却也不提了。画霓问她一句,她唯扯出一个笑脸,道:“索某醉得发晕,还是自万词士始罢。”
这日酒会自午时便办,自是不至于闹到深夜。戌时过半,二位客人便请辞回去,且看案上唯剩些残羹剩饭,牙牌花签零落一片,既有人离席,众人便也依次散了。
初五这天,方执照例要泡药浴。衡参以为她吃了酒不好泡汤,方执终不肯听。她一身医术,历来关照这个关照那个,唯有在自己身上粗枝大叶。
画霓已不再劝她,唯在她身旁仔细伺候着。日月池单独一个小院,房子窗户开得极大,房顶开一口方形的孔,是为收集日月精华。墙壁上十几盏灯,围着浴池,还有些高低错落的青铜烛架。画霓候在池边,外头另有两三水仆,司打水烧水换水事宜。
方执甫一入水便很少说话,亦要身畔也极为安静。水面上浮着一层药渣,乃是酸枣仁、柏子仁等等捣碎而成,另有不少合欢皮晃晃荡荡,方执没在其中,草药舔在她的肩颈,她则一动不动。
她脑海中往往拥挤着十几件事,身心却又难以跳脱疲乏,这样沉静下来反省的时候,于她而言实在不可或缺。
许是吃了酒的缘故,她总觉得心跳得比平日快些,迟迟入不了神。既如此,便又想起方才那些酒令来。各人行的令风格迥异,细细品来却也很有意思。正想到问栖梧那句,却又想起问鹤亭来。多年前问鹤亭同她说“相互周全”,那时她没能想到,这是问鹤亭种在她心里的一颗船锚,叫她对问家徒然多了一层仁义。
她又想到四厅牙铺,经年已过,她同问鹤亭的合作真就这样延续下来。年少她对世事的一切怀疑、对盐务的一切担忧,到头来,唯是等时间带来答案。
想罢牙铺,想罢公店,想罢朝堂关系,想罢同荀明的谈论,身畔所有都不复存在了似的。她极慢地想到戏,想到李濯涟。她想起很久之前,阴差阳错,李濯涟告诉她,自己最喜欢李义山一句“何当共剪西窗烛”。
不是海枯石烂,也不是沧海巫山,那时方执不懂,现在才渐渐明白……
“衡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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