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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谢柏文随之道:“两渝就这么大点儿,私盐泛滥,没一个衙门脱得了干系,说到底罪证从来摆在明面上,这回查出来了便确凿一点儿,其实有甚差别?”
方执白听得身上直发热,却也想不起来拆了衾盖。她原以为自己想的那些情形已够叫人发愁,不料还能听见更走投无路的说法。她不肯罢休,又问:“那甄霭芳这是为何?”
谢柏文嗤笑一声,金廷芳抬手按在她膝上,娓娓道来了:“她两头不想得罪,如今送来这些,咱们虽没拿到甚么好处,却要念她的恩。日后皇上若真查了,她还是个效力的。”
方执白深吸了一口气,满是悲恨地舒了出来,她从来是想得太少,这回竟又将事情看太复杂。
看她愁容满面,谢柏文软了软语调,缓缓道:“少家主,做官的将捷径走惯了,凡多费点儿心、多动点儿手的事都不肯做,莫说您那‘伪造罪证’了。
“您往后少不了与其周旋,其实也无甚难的,当官的不过要地位要银子,您往这两样上想,以彼之意,度彼之心,久了便心里有数了。”
方执白心里虽乱,却将这几句话听得很仔细。这些官商们奉为圭臬的东西,她现在才渐渐懂了。她原想清清白白地立于此间,然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她若偏以此身投入局中,只怕日后更身不由己。
这厢房默然良久,唯余隔间鼾声,巷外犬吠。两个下人也不好开口催促,直等到犯了瞌睡,才听这少家主又开了口:“你二人既知难办,又为何奔忙?”
金谢二人都愣了愣,相照一眼,金廷芳笑道:“家主,上人有意,下人操一点心,这是本分。何况您有志如此,若方家一人不出,总有些不明不白。”
她说得温柔,再看谢柏文,也是盈盈的笑意。看着她们,方执白心里有泪,却只拆开衾盖挪下来,叹气道:“往后我只追那盐枭,官场的事,安远宁怎么查,我便怎么交差!”
“好,好。”金廷芳也起身来,端着灯为她开门。木门刚叫推开一条缝,却又被方执白合上了。
“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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