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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里莫问风流事,世事中遑得一片心
商亭议事,是方执白在正月里的头等大事,过完年还没休息两天,她便将上疏写了起来。她虽无要事可写,然而寻常盐务,亦有不同写法。就算没和荀明谈过,这也是她原本的打算。
而对衡参来说,整个正月都无甚可做。她觉得奉仪大概是有些迷信,认为一年之初不可杀伐,这才将正月空了过去。
她赋闲梁州,除了无处练功样样都好。方执白叫下人在纳川堂收拾出了一间屋子,衡参名义上就住到那里。然她每日天黑,便偷偷从纳川堂溜到在中堂去。
本来的事,她是为这商人才来梁州,又为何委屈自己住在别处?
这已是她数不清第几次落进在中堂了,她这日来得晚些,是因为晚食过后出去找了找能练功的地方。她以为方执白早该睡下了,却没想到,这商人不在东尽间,却在西次间里伏案。
她走上前去,只问:“刚过完年,你又忙着甚么?”
相处久了,方执白竟也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她接着写,淡淡道:“商亭议事,岂可不准备一番?”
衡参知道她对这事的看重,便也真不打扰,就在对面的矮榻上卧下了。她捧着前几日讨的诗文看,半晌,又怕自己这样也是影响,便抬眼看了看,方执白正抬着笔沉思,如入无人之境。
衡参浅笑一下,接着读下去了。
她真找到了一处练功的好地方,在梁州城南,山环水绕,四下无人,叫她十分满意。她练起功来不知疲倦,往往在将一个白天都消磨了去。她二人在府里府外各忙其事,竟也就此稳了下来,倒像已这么过了几年似的。
元宵节的前一天,衡参在外面待得稍久了些。她的时间本就没有固定,早回来些或是晚点儿,几天里都有发生。然她这日回到在中堂,却得了方执白一句审问。
方执白坐在明间的太师椅上,似乎早在等她了,见她回来,先将她叫到身边,只问:“你今日到哪儿去了?”
衡参摸不到头脑,她练功一事,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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