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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安心“逾矩”,在这屋待下了。见方执白只点了两盏灯,她便将剩下的红烛也都点上,这下房里才亮堂起来。
方执白看了她一会儿,方才三言两语,也不再经心,只是问她:“可有困意?不妨陪我喝上一壶。”
衡参刚吹灭火折子,隔着一缕白烟看着她,忍不住道:“你年纪轻轻,怎么是个酒鬼?”
方执白见她不拒绝,也不再同她多说,只叫人拿酒菜去了。她二人四碟小菜,一壶温酒,并不相对而坐,只守桌子临着的两条边。衡参提酒倒了两杯,二人从礼一碰,方执白喝了这杯,没再谈闲话,直将她和问鹤亭的交谈说与衡参了。
盐务的事衡参了解甚浅,然她听到一半,却后知后觉了另一件事——那丈八村的村民今年闹事,看来正是问家挑唆。
她不知道方执白有没有想到此事,可她暗想片刻,还是没说出来。
方执白全讲完了,才问她:“依你所见,我们得失如何?”
说来有趣,这倒是衡参最没听懂的一句话。这少家主说“我们”,是说她和那问老板,还是说此刻正对坐着的她们?
衡参拨弄了一下碟子里的花生,夹起来,却又掉到桌上了。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又夹了一粒出来:“衡某一介镖师,懂什么盐务?”
对这件事,她真不知如何评价。四厅事小,无甚可说,但背后干系并没这么简单。
衡参在梁州厮混几日,多少看清了梁州的局势。盐政上,郭肖问方四足鼎立,其中郭家位居首总,同肖玉铎联合对方执白虎视眈眈。问家远坐西山,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守一方事业。
格局如此,其实对方执白十分不利,她孤立无援,一时难寻破局之法。所以四厅一事,问家应与不应,不在方执白问鹤亭二人,而在问家对这局面的考量。
倘若问家诚心合作,衡参猜着,说不定还会再拉方执白一把。这于方执白自是好事,但问家又何必如此呢?
衡参想到这一层里,因不愿泼冷水,才说了不懂盐务。然而方执白端着酒杯看她,似是不信这话。
衡参被她看得无法,只好笑笑,问她:“令堂和那问家可有交情?”
方执白摇摇头:“唯必要往来。”
衡参便抿了抿唇,只道:“问家看你身陷水火,怕不愿横插一脚罢。”
闻言,方执白深吸一口气,静下来了。她盯着那桌上的酒杯看,外面雨声滴滴答答,催着她把事情想得再深一点。
她越来越明白,她之前最大的错误就是只看到事物的第一层样子,而不去深想背后的关联;只着眼于当下想要解决的事,而不去想自己是否看得还不够真切。她便要学着多想一点,再多想一点。
她自身还未站稳,的确也无法奢望有什么商业伙伴。衡参这几句话看似泼了冷水,其实也是叫她心有准备。眼下来看,她若不能先叫人信服,还真一步也迈不开。
她这边抽丝剥茧,旁边衡参一筷一筷地夹菜吃,一点点抿着酒,在她余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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