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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辽东的事,何时能定?
李成梁虽已老迈,但边军积弊已深,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要整顿,又不能操之过急。她这把“刀”,只能一点点地磨,一点点地割。
这日散值后,翰林院的几位同僚相约去喝酒。
“潘兄同去否?”沈编修,三年前同科进士,如今也在翰林院,热情相邀,“前门新开了家酒楼,说是苏州厨子,做的蟹粉狮子头甚是地道。”
潘君瑜本想推辞,听到“苏州”二字,却迟疑了。
“走吧走吧,”另一位林修撰也来拉她,“整日闷在衙门里,人都要发霉了。况且潘兄三年未归乡,就不想念家乡菜?”
最终她去了。
酒楼果然气派,三层木楼,飞檐斗拱。二楼雅间临街,推开窗就能看见前门大街车水马龙。跑堂的上了冷盘八样,热菜六道,果然都是苏帮菜。
“潘兄尝尝,可地道?”沈编修为她布菜。
潘君瑜夹了一筷松鼠鳜鱼,酸甜酥脆,确是苏州风味。她忽然想起新婚第三日早膳,静姝也曾为她夹菜。那时她心绪纷乱,食不知味,如今想来,那竟是他们同桌而食的最后一餐。
“潘兄怎么不吃?”林修撰举杯,“来,敬你一杯。你这些年为朝廷效力,鞠躬尽瘁,连家都顾不上回,我等佩服。”
众人纷纷举杯。潘君瑜只得饮了。酒是绍兴花雕,温得恰到好处,入口醇厚。她其实不善饮,三杯下肚,已有些头晕。
席间说起朝中趣事,又说及京中新鲜玩意儿。沈编修忽然道:“听闻广和楼新排了《牡丹亭》,是南京来的戏班,扮杜丽娘的那个旦角,真真是绝色。”
“哦?”有人来了兴致,“怎么个绝色法?”
“眉目如画,唱腔婉转,尤其《游园惊梦》那一折,那身段、那眼神”沈编修啧啧赞叹,“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唱来,真能让听者落泪。”
潘君瑜心中一动。《牡丹亭》她读过,汤显祖的这本戏,写杜丽娘为情而死、为情而生,辞藻华美,情致缠绵。但她从未看过戏台上的《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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