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的声音极大，但没有丝毫掩饰，极致的愤怒已经让他转怒为笑。

诺尔完全没想到——他所见的一些人类，能够卑劣到这地步。

——对系统任务言听计从，对npc奴颜媚骨，却舍得对自己世界的英雄下刀，眼界短浅到了一种可悲的地步。

——这种与世为敌的景象，其实可以不必发生的，他们玩家有专属的世界聊天，是黎明系统唯一监测不到的地方。只要玩家们暗地在世界聊天里放水，故意让苏明安从缺漏的地方逃走，事情不会发生到这一步的，这是副本给他们故意留下的机会。

聪明人少吗？不少，很多人看明白了。

蠢货难道很多吗？也不多，但他们善于搅乱浑水。

——到了最后，他们唯一可以逃脱困境，唯一可以逃脱黎明系统的胜机，居然被玩家自己销毁了。

——为什么有人会将矛头对准“城邦的英雄”？诺尔想不明白，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现实远比理论推测更荒谬。

苏明安看着如同雪花般飞过，彼此唾骂的世界聊天。

……太像了。

这同时上演在测量之城和世界聊天的场景，太像了。

被居民追捕的城主，亚撒·阿克托。

被玩家追捕的第一玩家，苏明安。

他有种恍惚之感。

“走，先去东边，那边几乎没有什么驻守军。”苏明安从白大褂的内口袋里取出了测量之城的地图。

“叮咚！”

他听到一声系统提示声。

【你已选择（逃离）测量之城。】

【进入完美通关·反攻线·真实之路】

【“——他在逝去前的那种执念，刻入了我的程序之中，如同他不灭的灵魂。”

“……他还在啊。”

“真好。”】

……

【当前通关进度：30】

……

诺尔推着苏明安，他们一路奔跑在满是汽油味的垃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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