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已经摆满了三桌，老人一桌，中年人一桌，小辈们一桌，桌上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除了各家人这一天的忙活，还有一小半是裴云帆和赤华带回来的，俱是去国外清理变异树时打包的美食。

这下子，年轻人一桌兴奋了，全都拿出手机“咔咔”一顿拍。

崔姥爷端起酒杯，看着满屋子的亲人，声音洪亮：“今天咱们崔家的人都齐了，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有出息，家里和和美美，就是最大的福气！来，咱们干一杯，祝咱们全家团圆，来年更比今年好！”

“干杯！”酒杯和饮料杯碰撞的脆响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吃完晚饭，又到了长辈塞红包的环节，比起其他人欲拒还迎，裴云帆和赤华收得那叫毫不客气。

消完食，大人们选好位置，搬出烟花准备点燃，这是第一批烟花，还有一批要等到零点的时候放，而小孩们则撒欢到处放炮仗。

“帆儿，你去点。”裴母喊着，从灶房拿出火机递给裴云帆。

裴云帆点头，接过火机，走到烟花引线旁，蹲下身点燃，“刺啦”一声，火星子在黑夜里窜起，紧接着“咻”地一下，第一朵烟花冲破夜空，在头顶炸开一团金红色的花，亮得能看清院墙上贴的春联。

裴云帆点燃就跑开了，拉着赤华站在廊下，看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天上绽放，绿的、紫的、银白的，把彼此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第一批烟花放完，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火药香，小孩子们看完烟花又疯跑起来，手里的小炮仗“啪、啪”地响，和远处的烟花混在一起，衬得这年三十的夜格外热闹。

赤华还仰头看着天空，有些没看尽兴，裴云帆见此，立刻又搬出来了好几箱，点燃引线继续放。

直到赤华看腻了才罢休。

——

京市-裴家老宅。

与崔家热闹的氛围相比，裴家老宅虽然也被装扮得一片喜色——各处挂着红灯笼，餐厅的桌上摆满了精美的佳肴，可坐在屋内的几人却都面沉如水，没有一点喜悦。

裴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拐杖，目光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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