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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环绕他全身, 在进入房间后更加明显。一股酸麻的刺痛从他的四肢中溢出, 血液在此刻仿佛变成了翻涌着的开水。
“小…小溪啊。”魏国握着妻子的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你有过回光返照的感受吗?”
秦溪身体一直很健康, 魏国这一问她着实回答不出来。魏国与她交握的指尖滚烫, 这种热度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身上。
“怎么了, 是不舒服吗?”秦溪弯下身,花白的头发垂落, 挡住了部分视线。她匆忙将头发别开,视线里的魏国满面红光, 混浊的眼珠好像被洗涤干净了一般,冒着光亮。
“我感觉很好, 像是回到了曾经。”魏国缓缓开口, 小声道:“那段日子,我还在大漠深处的那段日子,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一天能吃五碗饭。”
那段时光说苦,也确实苦, 可是比起苦更珍贵的东西多了去了, 他如今年事已高,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却历历在目,从未被忘记。
就像大漠中的黄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走马灯,我也是体味到了。”
魏国呵呵地笑起来, 他几个月前便拒绝了化疗,放任身体就这么腐烂下去。与其了无生趣地躺在病床上,不如趁还能睁开眼的时候,多去看看外面的太阳。
“我要是死这里了,千万不要怪罪小宋老板,他也是好心,肯让我这么个病老头来。”魏国轻声咳了咳,手指拢成拳状。
他笑着看向自己的手,道:“我回光返照的力气,说不定能够抡翻警卫。”
秦溪忍住泪光,“那你试试。”
两位老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谁也听不见。
后面的警卫就见前方的轮椅缓缓停下,转过来,面色红润的老头轻飘飘挥拳,像是要和他玩笑。
警卫下意识地伸出胳膊阻挡,刚抬起手才忽然想起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孱弱的老人,这样粗鲁可能会伤着人家。
他懊恼地想收回手,老人的拳头在此之前便已袭来,双方猛地一碰——
警卫的身形晃动一瞬,稳住了。
警卫:“?”
不、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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