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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她虽喜怒不形于色,旁人褒贬也不会牵扯情绪,但却是个极聪明的人。
这个游七机敏,善于揣摩父亲的心思,时常投其所好。父亲还在位时,他在内殷勤服侍,在外耀武扬威。此类寄生权门之下的长随,大抵都有些仗势欺人,会捞偏门,手里积攒的私产钱财必然不少。
只是这会子父亲退下来了,再想涉足母亲的产业,还觊觎管账采买一类核心事务,必然是想一探母亲财力深浅,亦或是单纯眼红,想从中分一杯羹。
她拿着王世贞的请柬到父母院中,却见白墙黛瓦下,红叶残花飘摇洒落,老两口正并肩坐在亭中美人靠上,互相依偎着说话。
父亲身着鸦青缎面直身袍,领缘的灰貂毛在风中微微抖动,腰间束着云纹革带,垂下一枚玉佩。
即便闲居在家,父亲也是一副随时要见客的样子,衣着考究,香气宜人,发丝一丝不苟。他仪态万方也不过为取悦妻子罢了,看向她的眉眼始终凝着温柔。
而娘亲穿着玉色竖领长袄,外罩菱格纹织金长比甲,月华裙下微微露出绣着缠枝莲花的珠履。云鬓偏堕,簪着一支累丝镶玉蝶形簪,颊边隐着几分倦色,亦如此刻天边将散未散的晚霞。
“白圭,近来我总觉神思昏沉,悬红张榜收上来的几样东西,还一直未细看,偏是天冷,懒意都渗到骨子里来了。”黛玉颦眉轻叹一声,指尖掠过雕花栏杆,呵出的兰气,化作白色的轻云,散入风中,“我又畏冬又苦夏,真是娇惯坏了…”
“你这么辛苦,哪里娇惯了?”张居正握住她的手,着实冰凉,当即解开直身袍,将她沁凉的纤手贴在中衣上。
他俯首抵在妻子额间,温声道:“惟愿卿卿春秋长,天冷了你就作狸奴窝暖阁。家中庶务有粉棠支应,外头铺子工坊有小四、小五,咱们辛苦养孩子,不就是这样用的嘛。年节应酬,人情客礼我来绸缪,不用你劳心。”
粉棠一言不发地站了半晌,望着母亲娇慵地伏在父亲胸前,听着父亲含笑低语的情话,耳郭渐渐染上了胭脂色,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唇,蹙眉忍耐着没有出声打搅。
生孩子就是用来听使唤的啊……粉棠心头一阵窒闷,不由咬了咬唇,有一种委屈得想哭的冲动。
正当她以为他们腻歪一下就算了,谁知二人越靠越近,呼吸绞缠成一片白雾,父亲低头衔住了母亲的唇……
据说皇帝在宫里每天要吃三斤松子糖,蜂蜜五盏。粉棠毫不怀疑,对父亲来说,母亲的嘴必然是比松子糖、蜂蜜还甜的东西,一天不咬上三四次,这一天就过得没滋味似的。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唇齿,父亲却挑开了母亲竖领上的珊瑚纽扣,眼见父亲就要抱母亲进房,粉棠立刻摇着手里的请柬,扬声道:“初五,隔壁王老爷生日,请你们吃酒。”
“知道了。”张居正瞧见女儿站在那里,猜想她猫那里偷看了许久,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又问:“今晚上吃什么菜?”
“奶奶说吃清淡些,就让厨房做了白菜烩面筋、酱方冬笋腌笃鲜、莼菜银鱼、蟹粉菊花豆腐。”粉棠老实报了菜名。
张居正听了不甚满意,又吩咐道:“再加一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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