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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抱怨一句,“还有他那个字啊,我啰嗦几年还是如此潦草,得多练呐!”
“好了,好了。”黛玉轻推了他一把,喂他吃茶,“相公既有满腹苦口良言,何不诉诸笔端,让懋儿再好好想想。”
“就听夫人的,我再写两句,让他好自为之。”张居正拿铜签子剔亮了灯火,独坐案前,在一方宣纸上落笔:“汝幼而颖异,初学作文,便知门路,吾尝以汝为千里驹…”
纱帽胡同顾家,夜深烛残,青帐半垂。懋修第三次展开父亲的信笺,目光掠过“狂气”“颠蹶”等字眼时已无波澜。当读到“吾诚爱汝之深,望汝之切”这句时,心口猛地一动,恍惚看见父亲深夜伏案,给他写信的背影。
他翻身起床,从箱底取出蒙尘的《多宝塔碑》。水盂注水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明,又拿起磨条缓缓研墨。
最后提笔悬腕,舔墨书写。第一个字写得仍见恣意不羁,第二个字,第三个字都差强人意,直到第八个才见筋骨。晨光微熹时,满地宣纸如雪浪翻涌,上面的字横如孤舟横江,竖似寒松立雪,每一笔像是破开了心中的迷茫。
三月殿试,考题是万历帝亲自拟定的:帝王的有为与无为。
黛玉在慈宁宫听到消息,不觉感慨,朱翊钧果然骨子里,还是向他爷爷嘉靖帝靠拢的。想做太平无为的皇帝,一味高乐,任由前头大臣顶住,大有“身殁之后,何惜宗庙为墟?”的态度。
等到传胪大典上,嗣修果然高中一甲第二名榜眼。这一日因为不是朝会,她无法垂帘在后,窥看儿子荣光满身的样子,十分遗憾。
大典结束后,嗣修穿着大红罗袍,乌纱帽两侧垂着展角,兴冲冲地尾随父亲,回到灯市口张家。
“父亲!”他难掩激动之色,一见家门就说,“儿子既已金榜题名,可否奏明圣上,改回本姓?也让世人知道,我是张家的子孙!”
张居正闻声抬头,日光映得他朝袍上的蟒纹熠熠生辉。他凝视着儿子欣喜的面容,缓缓道:“吾儿有心光耀门楣,为父甚是欣慰。”
但是五年后他还有一场生死劫要度,万一天不假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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