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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回过头来,蓦然想起那句“丧妇长女无教戒”的厉喝。
张居正显然也想起了这一茬,胸口一阵郁窒,这事既不好解释又不便解释。
他不可能白眉赤眼地去找一个豆丁大的小姑娘,解释他只是不满父亲为了私利操弄他的婚姻,一时气急了,便随口找个由头搅黄此事罢了。
并非有意针对顾姑娘的丧母之痛,更不想因此误伤她。
黛玉深呼了一口气,心中有些许不快。
转念又想,张居正不想娶的那位姑娘,说不定正好躲过将来不幸的命运。
张居正貌似前后有两位妻子,一位病笃早亡,一位流放边地。
被他嫌弃的姑娘,若知道张首辅的身后事,大概会拜谢他当年“不娶之恩”才对。
思及此,黛玉用帕子握住嘴,嗤的一声笑了,别过脸看向窗外。
关于婚姻的策论题,她理应回避。但坐在马车中避无可避,只能充耳不闻。
自古以来婚嫁之事,男计奁资,女索财礼。平民嫁女只需荆钗葛布,官吏嫁女却要珠玉绮绣,大宴宾客,酒食连朝,以在亲友世人面前争荣夸耀。
厚奁嫁女之风最初,就是从士大夫阶层开始竞相华侈,越礼废财,最后从上至下群起效尤,靡然成风。
顾璘见张居正思量许久,想他年纪小,不曾想过这些事,便给他补充了一点知识。
“阳明先生曾立过《南赣乡约》,提到过:男女长成,各宜及时嫁娶;往往女家责聘礼不充,男家责嫁妆不丰,遂致愆期。可见彩礼不厚,嫁奁简薄,男女都容易悔婚。
宪宗时期,训导郑璟谏言《申溺女之禁》,当时有贫苦百姓产女,虑日后婚嫁之费,便溺死女婴。”
黛玉听得心头一跳,眉眼间流露出一股悲悯之色。
天下竟有这样残忍不仁的父母,竟有这样杀生败德的恶行!
张居正听到顾璘的提点,略一思量,当下侃侃而谈。
“……盖嫁娶之家,不当计论聘财妆奁。贫不能嫁女者,朝府备之资粧;不能娶妻,助其聘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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