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云窈窈伸了个懒腰，倦意漫上眉眼，“他知道了更好，还能帮着调拨，我且等着呢。”

随后，顾玉迅速吩咐手下处置营地善后、押送俘虏诸事，便准备护送皇后同行回宫。

他需即刻面圣，详禀今夜遇袭始末；小皇后则是被勒令安分回宫，好生休养。

上了马车，云窈窈瞥见顾玉的腿因方才那场激战，动作愈发僵硬，当即扬声招呼：“马车宽敞得很，顾侯爷不必拘礼！”

“这…… 于礼不合。”顾玉面露难色，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若是心中坦荡磊落，倒也不会如此，但他……也是有着私心的。

“于礼不合？” 云窈窈挑眉反问，“难不成看着你伤势加重？若不肯同乘，马车让与你，我走着回去！”

顾玉深知她的脾性，也清楚自己此刻确实需要休息，轻叹一声：“…… 上车吧。”

车厢内确实宽敞，两人分坐两侧，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摇晃。

云窈窈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漫上来，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不住地打架。

她背靠着冰冷坚硬的车壁沉眠，脑袋随着车身颠簸，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睡得极不安稳。

顾玉垂着眼帘，不敢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索性闭目养神。

可耳畔那细微的、带着些许不适的窸窣声，却始终清晰。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悄悄调整了坐姿……不过片刻，马车又是一阵轻晃。

“唔……”云窈窈似是寻到了软乎靠枕，小脑袋轻轻一歪，稳稳靠在了他的肩侧。

温热的重量落下的刹那，顾玉浑身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清浅均匀的呼吸近在耳畔，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暖气息，丝丝缕缕，仿佛有了实质，缠缠绕绕地漫过他的感官。

凌厉的下颌的线条绷得愈发僵硬，整个人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最终攥成拳，静静搁在膝头，一动也不敢动。

马车轱辘声单调地响着，碾过长安寂静的夜路，朝着那宫阙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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