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服破旧褴褛，沾满了泥浆，很多地方被划破，露出下面冻得发青的皮肤。

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大约七八岁，瘦得惊人，嶙峋的骨头几乎要戳破那件明显不合身，同样脏破的成人外套。

女孩的脸颊深深凹陷，一双大眼睛在瘦小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里面盛满了惊惶、麻木，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饥饿。

她们走得很慢，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母亲的眼睛死死盯着灰色的房车，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极度渴望与深深畏惧的光。

她们在距离房车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敢再靠近。

母亲将女儿往身后藏了藏，自己则“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冷潮湿、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她没有哭喊，没有哀求，只是用一种干涩得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朝着房车的方向，深深地低下头，额头触地。

“求求你们，行行好！给口，吃的吧。什么都行，孩子，孩子快不行了……”

人性险恶乔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

女人的声音不大, 却在这寂静的、只有风声掠过的傍晚高地上，清晰地传入了乔野和李富贵的耳中。

那声音里没有表演，没有算计, 只有被生存压垮到极致后，放弃所有尊严发出的卑微乞求。

小女孩被母亲拉着，也跟着跪了下来。

她瘦小的身体蜷缩着, 像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幼兽，甚至不敢抬头看那辆代表着“奢侈”的灰色房车。

乔野握着车门把手的手，瞬间收紧。

她看着那对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母女，又看了一眼车内尚未收起的，1133传来的显示着各大基地暴乱惨状的照片。

给予她们帮助？

在刚刚目睹了为一口粮食就能生死相搏的末世里，随便暴露自己的物资储备, 可能引来无穷后患。

视而不见？

那小女孩凹陷的眼眶和母亲绝望的眼神, 像两根冰冷的针, 扎在乔野的良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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