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开始操工具。

器械声音沙沙作响, 沈嘉明看着躺在诊疗床上的沈嘉煜, 不知怎么的, 想到小时候的自己。

沈嘉明换牙期并不顺利，特别上门牙。

原来的门牙一直不掉, 新长的门牙就从后面悄悄冒出了尖儿。

那段时间沈嘉煜对他换牙这件事十分上心, 每天早上都会拿着手电筒来检查, 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上午给他请了个假, 来了牙科医院。

医生一看就说上门牙得强行拔掉，沈嘉明就像现在的沈嘉煜一样，躺在诊疗床上, 惊恐地看着医生手里的麻醉针，无助地喊：“哥哥！救救我！”

沈嘉煜帮他挡住眼睛, 拉着他的小手, 用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安慰道：“不怕，哥哥陪着你。”

后来牙齿顺利拔除, 沈嘉煜还特地给他买了个一年到头吃不着几次的冰淇淋。

也不知道装完定位还能不能吃冰淇淋，这个和补牙又不一样。

“大概还有多久？”沈嘉明问医生。

“10多分钟。”医生回答。

沈嘉明点点头, 跟沈嘉煜说：“我出去一趟。”

他凭着久远的印象，找到了记忆中的甜品店。

这附近好像有一所小学，现在正是放学时间, 甜品店排起了长队。

沈嘉明排在小孩后面。

“爸爸，我也想吃！”小孩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沈嘉明循声看过去，一眼便愣住了。

那小孩和沈嘉煜有七分相似, 他下意识的看向小孩的爸爸。

瞳孔地震。

当年沈嘉明三年级，才写完作业，沈嘉煜便打了一辆车，带他去了一座陌生的别墅前。

那天夜里很冷，他和沈嘉煜躲在草丛里，看着沈自宁停到这座别墅门前，看着说出差的沈自宁下了车，一个男人迎了出来。

就着路边的灯光，沈嘉明看清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张脸，那张让他看清沈自宁的脸。

男人看到他也是一愣，随后赶紧挪开视线，弯腰和自己儿子沟通：“我们再往前走点好不好？这里是顺风口，爸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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