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视线相撞，苏砚清似乎吓了一跳，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此刻又有些加深的趋势。她快步走过来，有些局促地问：“你……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我散步，消食。”黄少天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正好走到这儿。送走了？”

“嗯。”苏砚清点点头，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走吧，回去了。”还是苏砚清先开口，她转身朝着俱乐部的方向走去。黄少天连忙跟上，和她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小段礼貌的距离。

走了一小段路，苏砚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刚才……我妈和我说……”

黄少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耳朵竖得老高：“说什么了？”

苏砚清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小声说：“她说……你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砚清。苏砚清也没再往前走，低着头，路灯的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红扑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黄少天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着苏砚清羞怯的样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伸出手，试探性地、轻轻地碰了碰苏砚清垂在身侧的手。

苏砚清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刻躲开。

黄少天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手指笨拙但坚定地滑入她的指缝，然后，紧紧握住。

苏砚清的手很凉，而他的手心却滚烫，甚至微微出汗。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还有那用力到几乎有些发紧的力道。

她只是象征性地、极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了。任由他那么握着。

两人的手就这样牵在了一起。

谁也没有再说话。沉默在夜色中蔓延，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甜蜜和紧张在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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