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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没想到,时隔五年,她还能再见思妍。
她在香港那会儿,隔着海陆千里,送个信件是比较麻烦的,但好歹能联系上,后来她带着欣月一起去了广州,不知怎么寄出去的信再也没收到过回信,她的生活也乱,逐渐就与思妍失去了联系。
明月扶着思妍坐下,看着她隆起来的肚子,一时无言。
思妍握紧明月的手,想说什么却先咳嗽了起来,咳的撕心裂肺。
“生病了?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明月又想拉起思妍,手摸上她细窄的手腕,不敢太用力。
思妍摆了摆手,缓了一会儿,拉着明月坐下,看着她笑了笑,“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我没多久,刚回来,我去易家找过你,他们说你”明月说不下去了。
思妍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
明月抿抿唇,嘴里像刚吃了一大把黄连,又苦又涩,她抓着思妍骨瘦嶙峋的双手,忍了又忍,还是落下了泪。
再见思妍,她都要认不出她了,整个人瘦的脱了相,一层皮包着一副骨架,游魂一样,偏偏肚子大的吓人,像马上要撑破了的皮球。
“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明月低着头,声音哽咽,泪水大滴大滴砸在手背上,思妍看的难受,捧起明月的脸,轻轻给她擦拭掉落下的泪水,可越擦流的越多。
“别哭了,昂,明月。”
她柔声哄着明月,“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活的好好的嘛,能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我没事,昂,我没事”
明月伸出右手胡乱擦了几下脸上的眼泪,“嗯,过去了,都过去了,你现在住哪啊,我去过沉家,他们没说你住哪。”
思妍拉着明月的手,听到她的问话,眼神突然放空了,看着前方的江面,低声说,“不住上海,跟着易廷舟,在南京。”
明月又想哭了,她想抱抱思妍,但又怕磕着碰着她,只能握紧她的手,无声流泪。
思妍沉默着给明月擦泪。
“你走后没多久,易廷舟他就出事了,和那个毛老板差不多,那个时候我快要生了。”
“听到他入了狱,预产期提前了,公公他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从牢里捞出来,家业赔进去了一半”说到这,思妍猛地扭过头盯着明月,眼里全是讽刺,“谁能想到现在巴结日本人竟然成了一种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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