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果然,那房子坍塌了大半,屋顶上茅草几乎无存,房梁上野鸡看有人来了,“呼啦啦”飞出墙外,不知哪个洞里蹿出野兔“嗖”的钻进草丛中不见了,墙内的野草比墙外多,一副早无人住的荒凉景象。舒苓一阵心酸,想起了那首诗: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
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他们去哪儿了呢?是搬家了还是怎么了?就算有什么变故,也不会全家都不在吧?舒苓想起了那第一次读这首诗的时候,完全带入到主人公的心境,无限凄凉和茫然,于是心里万分焦灼。不会的,不会的,他们应该都是好好的,现在四处升平,又没有什么战乱,只是可能觉得这里不适合居住了,才搬走的。不行,不能这么没有根据的瞎猜度,得找个人问问。舒苓四处张望,一眼看到前面田地里,绿油油的禾苗中间,一位年长阿公,裤腿卷的老高,带了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正在弯着腰劳作。
他看到田埂处来了一位艳装少妇,菖蒲色的斗篷,藤紫色的衫子,牡丹色长裙,后面还带了几个服饰光鲜的仆从,很是奇怪:村里地处偏僻,出来没有这样气派装扮的人来过,就是每年来收租子的人的穿着打扮,也比不上毫分。于是放下了手中的活,直起了腰,好奇的朝这边张望。舒苓一阵高兴,对着他喊道:“阿公!能问您说几句话吗?”
那位阿公大概是听到了,朝她走过来,那孩子也跟了过来。阿公走上田埂,田埂上放了一只瓦罐,上面盖了一只碗,阿公拿起碗,舒苓赶忙蹲下来端起瓦罐给他碗里倒水,阿公也不客气,对舒苓笑笑,拿起来就要喂孙子喝水,孙子说:“爷爷先喝,我刚喝了这会儿不渴。”
阿公见他这样说,“咕咚咕咚”猛灌一气,喝尽了碗里的水,把碗递给孙子,举起袖子擦了擦嘴,才问舒苓道:“你到这里是——”
舒苓笑道:“我是这家的亲人,请问阿公,这家人去哪里了?怎么荒凉成这样子,怕是走了很久吧?”
阿公拿下肩膀上搭着的一块儿破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像是陷入了回忆,说:“是有好几年了,五、六年前,这里开始大旱,后来又发洪水,受了灾,那一年颗粒无收,村里人都没吃的了,四散出去逃荒,各找各的出路,可能是找到好的地方了。大部分都嫌这里太偏、太穷,不回来了,等到来年,回来安家的还不到四、五成。”说着仰着下巴四处望望说:“你看看,以前这里像那山上、坳里都种的田,现在都荒了,只有这样平整的田地,我们这些回来的人才继续种着。”说完点上旱烟,蹲在田头“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哦!”舒苓一听这话,猜度着家人还是有平安的希望,松了一口气,转眼又开始惆怅,可是我到哪里去找他们呢?于是也蹲下问道:“那您知道他们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