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让我给你剪头发？”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这粗手粗脚的，哪会干这个！”

“对呀！”林小棠一脸理所当然，“您不帮我剪，难道让我自己剪？万一剪得难看怎么办？”

老魏也无能了，“你就这么信我？万一我给你剪得也难看呢？”

“那不会。”林小棠很有经验地比划着，“……把后头剪一齐，边上修一修别挡住耳朵，前面刘海别挡眼睛就成，很简单的。”

老魏听着就觉得一点不简单，他正犯难呢，严战拿着水壶过来灶房装水，看到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站着，顺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老魏一看救星来了，当即把剪刀往严战手里一塞，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严队长，你来得正好，小棠同志要剪头发，我这老眼昏花，手还哆嗦，看不真切，还是你来吧！你来！”

“剪头发？”

严战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小棠。他记得这丫头挺宝贝她那点头发的，之前只能扎个小揪揪的时候，每天路过宣传栏那都要照上半天“镜子”，现在好不容易长长一点，怎么突然舍得剪了？

林小棠摸了摸头发，忧伤地叹了口气，“洗起来实在太麻烦啦！而且每次洗头用掉的水，都够洗好几颗大白菜了。”她虽然也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干脆地眼睛一闭心一横，“反正以后总会慢慢长出来的嘛！”

严战拿着剪刀，对着披肩的长发半天下不去手，这可比让他执行任务还棘手，他拿过枪，握过刀，就是没给小姑娘剪过头发。

林小棠倒是放心的很，又开始给队长比划，“后脑勺剪齐，旁边把耳朵露出来，前面刘海别遮眼睛就好啦！很简单吧？”

听她这么说，好像确实不是很难，严战深吸一口气，握住一缕乌黑的头发，犹豫了两秒，这才终于“咔嚓”剪下第一刀。

地上的头发越来越多，严战一开始还有点生疏，后面似乎越来越顺手，剪完后脑勺，剪耳侧，最后是刘海……

脑袋感觉越来越轻，林小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叮嘱一句，“队长，你可要给我剪得好看点，剪得不好看，我可是会哭的。”

严战手里的剪刀一顿，抬眼见小姑娘正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他左右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迟疑道，“……有点短？行吗？”

林小棠赶紧伸手摸了摸额前的刘海，触感短而扎手，心里咯噔一下，“队长，你，你不会给我剪了个平头吧？”

她赶紧拿起旁边的小镜子，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照了照，镜子里的小姑娘头发短了一大截，不过这刘海和奶奶给她剪得差不多。

林小棠弯了弯眼睛，满意地笑了笑，“嗯，挺好看的。”

严战看着被自己剪得参差不齐的刘海，默默地松了口气，手心居然都有点冒汗了。

老魏在一旁看着，表情真是一言难尽，“早知道这样‘好看’就行，我也能剪，这孩子可真不挑……”

林小棠高高兴兴地去洗了头，顶着湿漉漉的短发刚出来，正好碰上了雷勇他们出门来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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