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干脆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拜托只要睡前看一眼小鹿就好。

对方理所当然地挂掉，江执的一次试探失败。知道对方胆小不敢打开摄像头，于是换了另外一种更柔和更能让对方接受的方式。

拨打语音电话。

他静静地等待着，想着听到对方的声音也不错，是可以混合着美酒慢慢品尝的。于是走去酒柜开了瓶酒。

果然，在持续快一分钟的时候，对面接通了。

不过镜头并没有对准自己，而是窄小的阳台，和关了一半灯的霓虹夜景。晃动的镜头表明，他还不能适应这种沟通方式。

江执能借着光亮，看到他时不时露出来的那一双白皙的脚背，看起来好小连踢人都不会疼。

“你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他很小声，像是在喃喃自语。

简洄心果然理解不了这种行为和感觉出任何情绪。江执听到他的声音很满足，像是烈酒里加了一层浮在表面的奶盖，他只想吃那层晃动的奶盖。

“你能先叫我一声英文名吗？”

江执挑了挑眉，他想如果是简洄心的叫法，应该跟中文里的哥哥没区别。

简洄心觉得冷。他尊重外国文化，学东西前先恭恭敬敬地叫老师，于是说的正经且庄重：“ollie。”

太少了，一声还是不满足。

“我要挂了。”简洄心发现自己给自己叫热了，抬手去挂电话时，屋内的灯暗了下来。

简洄心吓了一跳，转身就撞到了玻璃窗门，发出轻微短促的闷哼。

“怎么了？”江执对他说了中文，听起来地道又板正，不过三个字而已，外国人说中文很挑词，有些能说的准，有些很别扭，简洄心没在意。

他疼得厉害，又是夜盲症看不清路。一旦看不清路，会开始害怕。

江执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掉电话，他用手机的光亮勉强能看清楚一点地面。

阳台太安静了，周围黑暗的话，像是没有人的黑色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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