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剧烈颤动：“我……”

路青瓷已经不耐烦听他说话，突然凑近，握住刀柄，猛地一用力！

“你去了地狱再捎信给我解释吧。”

“呃——！”

刀刃这次被彻底推入，刀柄死死抵住谢迟渗血的皮肉。

他压抑不住发出痛哼。

可比起胸口的刺痛，他觉得脑袋更痛。

脑袋砸在地上的时候，钝痛感如同一把钥匙，骤然撬开了记忆深处最隐秘的枷锁。

剧痛和濒死的恍惚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疼痛。

他用尽力气，仰头看着表情漠然、甚至带着一丝快意的路青瓷。

过往的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飞速闪过。

他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原来……

她没有瞎说。

“……青瓷。”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色，“原来我……”

“路青瓷！你竟敢杀人！”

钱橙橙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墙角传来。

她竟然挣脱了嘴里的布条，声音充满了恐惧与愤怒：

“你这个疯子！杀人犯！你杀了谢迟！”

钱橙橙越想越害怕，虽然她不喜欢谢迟，可谢迟是她的任务对象啊，而且谢迟对她那么好，如今却因为她死了……

“路青瓷，你怎么那么坏！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路青瓷悠悠转过头，笑看向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强撑着怒视她的钱橙橙。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有报应，又怎么会让她重生了呢？

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从谢迟胸口上拔出那把小刀。

无视谢迟的闷哼声和血流不止的伤口，小刀在指间转了转。

她一步步走向钱橙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在我的报应来临之前，你和谢迟先死就行。”

刀锋在夜晚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钱橙橙的呼吸瞬间停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所有指控和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吧？

路青瓷真的要杀了她？

她头顶的弹幕也早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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