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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荔如今仍记得儿时自己偷菜吃的场景。
凛凛冬日,阴冷的北风在窗外呼啸,冒着腾腾热气与呛人的油烟香气的萝卜干炒腊肉从铁锅中被爷爷铲到碟子里。方一搁上台面,趁着爷爷转身洗锅的功夫,她便偷偷捻起一片腊肉,忙不迭塞进嘴巴里。
经过数日的熏制,大部分肥油都已被烧出,口中的那片腊肉或三肥七瘦,肥肉晶莹剔透、肥而不腻,瘦肉肉质紧实、风味十足,细细尝来,齿间竟能咀嚼出柴火的香气。
回忆到这儿,她便觉得心头微热,既暖又甜,连指尖都仿佛染上那柴火腊肉的香气。
侯府膳房里未曾备有萝卜干,她便拿晒好的烟笋干代替。
梆梆硬的笋干放在热水中浸泡,眼下时间来不及,薛荔便烧了一锅滚水将其煮软。
又趁着煮笋干的功夫,她取下一条腊肉,切了半截下来,洗净后入锅焯水,切成薄片。待到烟笋发软,便取出洗净、切丝,沥干备用。
锅里热油,先下入腊肉爆香,然后往锅中添入蒜末等佐料。
此处本是要加小米辣才最为正宗,奈何大宋还没有,于是她只得以胡椒、豆豉与姜丝替代。佐料一炒,香气呛人,随即下烟笋丝翻炒,锅中淋入酱油、撒入些许盐,末了,抛入一把嫩绿蒜苗,翻炒均匀便可出锅了。
灶房虽可通过烟囱排烟,但终归是没有抽油烟机,通风效率有限,炒一回此等熏菜,便已达到了“烟熏火燎”的境地。
云冯和郭栗祥在一旁呛得直咳嗽,以衣袖捂着口鼻、眯着眼,好奇地上前探看。
宋时人们多将腊肉、腊鱼、腊肠放在一起合蒸。诚斋野客在杭州为官时,便曾收到过友人馈赠的自制腊猪肉,还写下了“老夫畏热饭不能,先生馈肉香倾城。霜刀削下黄水精,月斧斫出红松明”这般诗句。
“黄水精、红松明”,足以显示烟熏腊肉的肉脂晶莹、肉质紧实、色泽诱人。
如薛荔这般炒制腊肉的,在当时估计很是少见。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想家中有个“烟房”的。
“香是香,就是呛人了些。”郭栗祥本就眼睛小,如是一眯起,便愈发瞧不见影儿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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