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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你趴上供桌来!”
俞长宣倒利索,一面拿刀抵住腕骨,一面自觉地翻上桌去。
戚止胤见他这样,反更来气,闷头去翻刺针与墨。俞长宣就摸紧刀趴稳了,百无聊赖地等待针落。
可须臾,落在背上的却是软毛。
俞长宣欲回头看,颈子却给戚止胤擒拿,他话音还蓄着火气:“长宣阿哥看什么?当我这便放过你了?纵使是刺一张鬼面,也需得描个轮廓,作个稿!”
俞长宣只笑:“何必呢?既是鬼面,潦草些又有何妨,还不是一样的骇人可怖?”
那画笔登即叫戚止胤死死摁下,墨毛炸开,竹管就戳住了他的背肌,他冷笑:“阿哥这般从容,倒显得我是个疯子了!”
俞长宣照旧温和:“夜短,阿胤这般下去,怕是到天明都未必刺好。”
戚止胤捻了捻笔尖,道:“不劳阿哥费心。”
柔软的兔毫蘸满了墨汁,时缓时急地滑动,留下来的稠液很快便干在了玉肌上,极轻,却带着一股子似有若无的压迫感,仿若一块块浸湿的薄布,绷着人。
毛笔几乎将俞长宣的脊背走了个遍,某些地方更叫笔来回走了几遭,他疑心戚止胤在寻找什么,却又摸不清头脑。
在笔尖点上他腰窝时,他通身过雷般骤颤,就连脚趾也不自觉蜷了起来。
“这儿痒?”戚止胤咬着笑,很快压上来的便不再是细细笔尖,而是他温厚的指腹,他的手在上边纠缠打转。
俞长宣几欲吟出声来,只死死咬住唇,若非戚止胤伸手拨了两下,他恐怕就要把唇肉咬下一块。然而齿才松开唇,便落下一声:“阿胤,上针!”
“觉得磨人了?可既是罚,若光叫阿哥舒坦了,还算哪门子的罚?”戚止胤忽俯下身,凑去他耳边,说,“阿哥若觉得我这笔落的位置不佳,不若自个儿扭腰避开罢。”
俞长宣哪里肯听他说混账话,只发起怔,渐渐的,眼前便泛了白。
哪里来的白?
他本能地前去探寻,身子骨尚没伸展,神识已晃悠起来,像是叫海浪推着,又似叫绸布包裹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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