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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还在他脑中嘶吼,祂说俞长宣是祂的,理当由祂占有。
庚玄置若罔闻,只替俞长宣擦拭身子,又在指腹抹上药膏,擦拭那些齿印吻痕,才道:“长宣不属于朕,他只属于他自个儿。朕把他从山野里带出来,本就是出于护国心思,岂能再有别的欲求?”
“你是圣人,你体谅了他……那我们呢?”
“庚玄,我问你,我们呢?!”
心魔痛苦万分,近乎撕破嗓子。
庚玄只答:“朕单单瞧着他,便已满足。”
心魔就流着泪冷笑:“你还在自欺欺人!朕为你,你为朕,你若满足,何尝有朕?!”
庚玄再不吭声了,他给俞长宣穿好衣裳,掖好被角,便端盆离殿。
他在御书房对付了一夜,翌日一早归寝殿时,龙榻已然凉透。
他就屈下身子,去嗅闻那人在被衾、褥子、玉枕上留下的兰香。
心魔只冷嗤:“自作自受!”
那之后,得爱者受之灌溉,失爱者日渐憔悴。又因一入问心道,此生不得解脱。庚玄长久压抑自我,问心有愧,渐渐就将身子折腾坏了。
拖着个病体,他再没抚过琴——少了知音,他抚琴时唯感枯燥无趣。
于是庚玄迷上了作画。
他只画俞长宣,直画了百余张千余张,摸着宣纸粗糙的帘纹,幻想那是俞长宣的骨骼与经络。
墨水与思念落在画纸上,脏污与欲望也溅到画纸上。
春去秋来,夏走冬至,他勤于政事仿佛明君,却愈病愈重好似疯子。
庚玄疏远了俞长宣,却亲近了薛紫庭的其他弟子。他不厌其烦地要他们给他讲述俞长宣的故事,要从他们的口中,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其中,他见宁平溪最多,倒不是因那人故事说得好,而是因他这条命,全仰仗那药修炼出的灵丹吊着。
可丹药救不回来断肠人,何况庚玄早便病入膏肓。
一回病得急,恰遇俞长宣的及冠日。俞长宣一身靛青华服,竟撇下及冠礼匆匆而来。
庚玄仰躺病榻之上,呛咳着,血捂不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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