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王学士手腕微颤,不觉溅出几滴热酒来——他同样身在高层,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细节?再说,就算不论什么信息渠道,单论这什么“带头人”——能够在江南农民中一呼百应,拥有如此之高威望的人,又会是个什么身份?
——“开办作坊的工作,就要好做的多了”;恐怕明教的势力,也就要悄无声息的渗透到这什么制糖的“先进生产力”之中了吧?
小王学士木然片刻,终于摇一摇头,将那酒杯继续斟满,端起来一饮而尽。
——罢了,罢了,且尽杯中酒!
·
“我们在京城做这篇文章,落笔总在江南;《尚书》也好,实践理论也好,都不过是为宗公在江南‘有形的大手’做论证而已。”与沉默不语的小王学士恰恰相反,苏莫在酒桌上高谈阔论,兴致勃勃,顾盼自得:“当然,宗公应该也能明白,以中枢这个局势,要想争取什么特别的支持,那估计是不太可能了;我们这些人所能做到的。无非是尽量在中枢维持稳定,避免干扰地方的决策而已。”
这句话说得非常实在,以至于宗泽听了,都大为动容:
“这就实在感激不尽了!”
是的,与尚未深入官场,对朝廷或有幻想的陆宰不同,宗泽在地方混了多年,实在是太知道当今皇帝是个什么货色了——说难听点,能够拴住这条驴别乱蹦,就已经是天大的功德,足够让想办事的人感激涕零了!
被宗泽谢过一句,苏莫登时大为兴奋;被略微的酒劲稍稍一捧,更有飘飘然之感,于是不假思索,一拍胸膛,大包大揽的答应了下来:
“请宗公放心,长久了不敢说,一年半年之内,我们总能给朝廷找点乐子,不让上面有过多的力气——啊——折腾,绝不给宗公在地方办事添更多麻烦;比如说吧,现在的这个《尚书》事件,我们就可以添一把火,让它热热闹闹,持续的燃烧下去,给大家都开一开眼——”
闻听此言,本来早已麻木的小王学士手上又是一颤,杯中残余的大半热酒,全部都浇到了腿上。
数理
当然,虽尔苏莫在酒桌喝多了放肆口嗨,坚决主张什么“要把乐子搞大”、“要添一把火”;但口嗨就是口嗨,事实的走展变化,也永远超出区区一个乐子人的小小预料;比如苏莫做梦都想不到,在他幻想着怎么给京城再添一把柴火时,龟山先生杨时居然有动作了!
不过,龟山先生的动作只能算是如动;他的确迫于蔡京的残酷压力,被包养谈不了独立人格,不能不屈辱写稿;但多年的大儒毕竟是大儒,稍一踌躇后还是想出了妙计。他以“年老多病”为由,拒绝亲自动手,而是将任务分配给了几个亲信的弟子,让他们分别撰写文章,辩驳传单,为将来留一个推卸责任的余地——就算真的学艺不精,被新党驳倒,第一可以推脱是弟子见识浅薄;第二还可以推脱是病中审核,难免疏漏;总还能保全一点洛学的颜面么!
老登如此滑头,真令来取文章的蔡氏心腹大为不满;但时间紧急,到底也不能争论,只能立刻取走文章,马上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