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触在他领口，那个她昨夜留下淡红痕迹的地方。

哪怕可能被路过的村民撞见，哪怕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实在不像是她。

男人低下头，目光沉沉锁住她，几秒钟的沉默在暮色里被拉得漫长。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上楼，回到房间，用脚带上门，房间里没点灯，最后的天光把一切都染成静谧的深蓝。

克莱恩把她放在床上，没说话，只是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身下。

他的脸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有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那双湖蓝眼睛，在暗处反而更亮，像夜行动物蛰伏时的眸光。

俞琬看着他，心跳撞得又重又急。

男人低头吻住了她，没有之前那么游刃有余，却像野兽在笨拙地确认自己的领地，这个吻太漫长，直到深蓝染上墨黑，星光悄悄爬上窗棂，他终于松开她的唇。

“不会消。”他俯身，薄唇擦过她的身上的吻痕，“明天补一个，后天再补，只要我还活着，这里就永远有新的。”

这话说得直白，近乎蛮横…却又像是在回答那个傍晚她没敢问出口的问题。他说，只要他还活着，这算是…承诺吗？女孩鼻尖发酸，她只当它是。

一滴泪没来由涌出眼眶，滑进鬓角去。

黑暗中，一抹温热落下来，他吻去了那滴泪。

夜色还很长。

———————

克莱恩又和指挥部申请了三天的休整期。

午后阳光洒进农舍厨房，空气里浮动着苹果和肉桂的暖香。俞琬正跟着汉森太太学做荷兰苹果派。面粉沾在鼻尖上，手上粘着湿面团。“手腕要这样转，对，别太用力，面皮会破。”

男人坐在窗边的旧木椅上，手里摊着一份三天前的《人民观察家报》，目光却越过纸页边缘，落在她那双和面团较劲的手上。

她抿着唇，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数学题，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软乎乎的模样，像只裹了层糖霜的雪兔爪子，

啧，荷兰人的面粉就是差，他在心里评价，嘴角却不自觉微微扬起。

就在这时，军用吉普引擎声由远及近，靴子踏在石子路上的声音哒哒哒地响起，门被敲响时，克莱恩已经放下了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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