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加强整顿当地情报网络”？

转角处的落地镜映出他的身影，君舍忽然停下，对着镜子调整领章。

他需要完成两件事，把所有敏感档案“妥善归档”；还有和柏林那几个还说得上话的老家伙去个电话。

不是乞怜，只是提醒他们，奥托·君舍知道的，以及只有他经手才能“妥善处理”的事情，足够让威廉街不止一个办公室的主人夜不能寐。

以及计划下一步，以何种身份回到柏林，最好是充分符合官僚轮调逻辑的姿态。

实用主义，他想，这才是生存之道。反正巴黎要完了。

回到办公室，舒伦堡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个蓝色文件夹。“长官，西线最新调遣计划副本。”

男人接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推门走进办公室，反手将副官关在门外。

他没急着拆文件。倒先悠哉悠哉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琥珀色雪莉酒，安达鲁西亚产物，甜而不腻，适合下午。

拆信刀划开火漆，里面只有一页纸，印着帝国鹰徽。

他懒洋洋扫了扫——是调令。格式标准，措辞严谨。党卫军警卫旗队装甲师指挥官，赫尔曼·冯·克莱恩上校，由兰斯转隶莫城防线，即日生效。

“最高统帅部与党卫军全国总部联合任命。”

君舍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五秒，又或者十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却发现在舌尖绽放的不是记忆中的榛子香，那是某种金属般的涩。估计是放太久了。

“我们的圣骑士要回来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自语。

他笑了，离巴黎五十公里，这很好。

带着他的勋章、他的英雄故事，开着他那些喷吐着黑烟的铁皮罐头，裹着满身硝烟味回来拯救他藏在城堡里的公主。

多么完美的十九世纪浪漫主义剧本。

君舍放下酒杯，又忍不住捻起那张调令纸。上等公文用纸，厚实挺括，边缘切割得一丝不苟。

这让他想起他那容克老同学，活得像台精密又刻板的普鲁士钟表，发条永远紧绷：早上六点起床，七点晨练，八点早餐…遇见她，失去她，又寻回她，然后上战场。

多无趣。但也多，可靠。

可靠到让她在深夜里跑到他的空房子里掉眼泪，可靠到她宁愿抱着一堆废纸，守在一座即将陷落的城市里，等一个可能永远都回不来的人，也不愿……

君舍忽然笑出了声。并非冷笑，是那种带点怜悯、又夹杂着隐隐自嘲的笑，如同成年人看着孩子固执地相信圣诞老人真会从烟囱里爬下来送礼物。

他把调令纸平铺在桌面上，皮手套摩挲着纸张，那动作，轻得像在检查一张大额钞票的真伪。

这忽然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是那个称为“母亲”的，总在午后阳光里教他折纸的女人。折纸鹤，纸船，纸飞机。她说：“纸是最诚实的东西。你怎么折它，它就变成什么样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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