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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久违的、连自己都惊讶的温柔与怅惘,“那时候,我们的眼睛里好像真的只有彼此,世界简单得像只有那么大,快乐和悲伤都那么纯粹……那么,自以为是的‘幸福’。”
我望着镜子里那个被浅蓝色布料温柔包裹的倒影,试图为自己的购买冲动寻找一个看似合理、甚至带点伤感文艺色彩的借口:“也许,穿上这样的裙子,我能在某种程度上……再次触摸到一点点那份早已遗失在风里的纯真和爱意吧?也许,我只是在用这种近乎幼稚的方式……悄悄地、无人知晓地怀念我,怀念那个曾经的自己,和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这个借口听起来足够浪漫,足够自我感动,足以掩盖更深层、更复杂的动机。但潜意识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冰冷审视意味的疑虑,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悄然滋生、盘旋。我敏锐地(或者说,是以一种过来人的、近乎刻薄的洞察力)察觉到,这份突如其来的、强烈的购买欲,是否也掺杂了女人之间那种微妙而普遍、甚至刻入基因的攀比心理?
曾经,作为男人(并且是一个在漫长而失败的婚姻中感到深深挫败、尊严扫地的男人),我对前妻,乃至对所有容貌出众、活得似乎相对“轻松”的女性,都曾抱有某种难以言说、甚至不愿对自己承认的复杂成见。那是一种混合了自卑、嫉妒、求而不得的愤懑以及社会规训下扭曲的“责任观”的产物。我近乎偏执地、私下里认为“红颜祸水”、“漂亮女人多半虚荣肤浅”,觉得我们大多是依仗外表获取便利、逃避真正艰辛的符号,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憎恨着这种基于外貌的“不公”,认为我们掠夺了本属于“踏实男人”的资源与关注。
然而现在,命运却开了一个极其荒诞、残酷又精准得令人战栗的玩笑。它以我从未预料、也绝不愿意接受的方式,将我彻底地、毫无退路地推入了那个我曾经暗自鄙夷、试图划清界限的群体之中。并且,从最客观、最冷酷的审美标准来看,我此刻拥有的这具崭新皮囊,其精致度、协调性与天然的惹眼程度,或许已然……超越了包括前妻在内的、我生命中曾见过的“大多数”女性。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的意识,带来一阵尖锐到令人窒息的讽刺感,心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霎时间波涛汹涌、涟漪纷乱破碎。“我曾经那么……恨我,恨我那副天生丽质的好皮囊带来的种种便利和选择,恨这世上漂亮女人似乎总能轻易得到关注、帮助甚至宽容。我觉得我们……没几个是‘好东西’,是依附者,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在心底对自己进行着冷酷无情的剖析,语气带着自嘲的冰凉和一丝恍然,“可现在呢?老天爷却把我变成了什么?我变成了一个……可能比我当年更美、更夺目、更能吸引各色目光的女人。这算是什么?天大的讽刺?是对我过去偏见的惩罚?还是命运看我太苦,给予的某种……诡异而扭曲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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