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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他的。是她在这座黄金囚笼里,唯一一次毫无保留地剖开自己,用大色块铺垫出的、那场没有退路的沉沦。
可是现在,颜料干涸了。画作停滞在一半。
她没有带走它。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沉知律心底那最后一丝荒谬的侥幸。
她连这幅承载着她真心的画都不要了。她不要他了。
一种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感,毫无预兆地击穿了他的心脏。懊悔像是有毒的藤蔓,瞬间死死勒住了他的咽喉。
为什么?
在迪拜打不通电话的那一刻,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为什么还要顾及那点可笑的上位者骄傲,没有立刻让张诚哪怕是把这扇门砸烂也要进去找她?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坦白告诉那个敏感、多疑、甚至自卑到骨子里的傻姑娘,去迪拜只是为了安安的比赛?为什么不告诉她,姜曼的出现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意外?
他太自负了。他傲慢地以为,只要砸下那三百万,只要在床笫间给她极致的欢愉和偏爱,这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就会感恩戴德地永远依附于他。
“宁嘉……”
这两个字从他死死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真实的血腥味。
直到这一刻,看着这座冷冰冰的、再也没有那丝洋甘菊香气的巨大平层;看着满屋子的奢华和这幅被遗弃的半成品,那个不可一世的万恒总裁才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个清脆的耳光。
他以为她离不开他。
可事实是,当那扇笼门打开,当她绝望地发现这笼子里似乎只有施舍和欺骗时,她宁愿拖着那具残破的身体,头也不回地飞进狂风暴雨的黑夜。
在这场名为“救赎”的博弈里,输得一败涂地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他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卡里躺着几辈子也花不完的数字。可剥去这层金钱的外壳,失去那个会在深夜红着脸吻他、会用深茜红色颜料画他的女孩……
他沉知律,其实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城市的彼端,那一间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地下室。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个排气扇在呼呼作响,发出令人烦躁的噪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隔壁传来的油烟味和下水道的反臭味。
房间很小,只有六平米。一张单人床就占去了一大半。
宁嘉跪坐在床上。
她面前架着那部旧手机,背后挂着一块几十块钱买来的粉色背景布,试图遮挡墙壁上斑驳的霉斑。
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情趣内衣。
那是在楼下成人用品店买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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