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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的通铺角落里,她终于明白了。
有些地方,一旦踏入,便永无归途。吉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用金玉其外的华丽,包裹着最肮脏腐朽的内核。而她清原绫,已如一片被狂风刮落的樱花,坠入这无底的泥潭之中。
黑暗中,绫摸索着,在腰带最隐秘的夹层里,触到了一个硬物——半截断裂的梳齿。那是母亲最后塞给她的东西,象牙温润的触感还在,断裂的边缘却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她将尖锐的断齿抵在纤细的腕间。冰冷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平静。只需要用力一划……
“咚!咚!咚!”隔壁的撞击声陡然加剧,女人的呻吟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尖叫,像濒死的鸟雀最后的哀鸣。
绫的动作顿住了。月光从破败板窗的缝隙漏进来,正好照在对面铺位一个熟睡的小秃脸上。那孩子看起来顶多十岁,瘦小的身子蜷缩着,嘴角还粘着几粒晚饭的米粒,在微光下泛着可怜的白。
梳齿“啪”地一声,在她手中彻底折断。
铁锈般的腥甜混着苦涩的泪水,一同滑入喉咙,灼烧着她的食道。
接下来的日子,是永无止境的折磨与重塑。
绫被命令学习如何跪坐——膝盖必须紧贴地面,背脊挺直如松。稍有弯曲,龟吉的藤条便毫不留情地抽在小腿上。她的膝盖很快在硬木地板上磨破,渗出殷红的血珠,染红了粗糙的布料。
教授三味线的乐师是个独眼的老头,脾气暴躁。他那只完好的眼睛如同鹰隼,总能捕捉到最细微的错误。
“手腕太僵!你是抱着牌位哭丧吗?”伴随着尖刻的嘲讽,坚硬的拨子会狠狠抽打在绫试图按弦的手指上。
“公家贵女了不起?在这里你连看门狗都不如!狗还能叫两声讨食呢!” 疼痛让手指麻木,屈辱感却如影随形。
夜晚的通铺是另一重考验。当游女们带着满身各种气味——廉价的脂粉香、浓烈的酒气、以及陌生男人留下的、令人作呕的体味——回到这个狭小的空间时,绫学会了用撕下的布条紧紧塞住鼻孔。
某个大雨滂沱的深夜,一个醉醺醺的游女跌跌撞撞进来,将胃里的秽物全数倾泻在绫单薄的铺盖上。酸腐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同屋的秃女们发出嫌恶的抱怨,却无人上前帮忙。
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明。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进气窗时,她沉默地起身,用尿桶里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搓洗着被污物浸透的铺盖。
动作机械而熟练,那份麻木的熟练,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食物是另一场战斗。其他秃女会为了客人吃剩的、沾着口水的点心争抢厮打,绫却因连续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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