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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啸中夹杂着宁静的风吹草动。
嘴唇翕动,鲜血狂涌。
烈阳之下,少女慢慢地藏身于深红的阴影里。
她还为她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这场永无止尽的角斗,是仅属于靖川一人的殊荣。她身上背负的天神之血,必要一场猛烈的厮杀才能唤醒。这样一件瑰宝,自然不会给她自由。
信期便是成熟的标志。
她会在那之后,被豢养起来,作为“药”,赐予天下人长生。
终于明白了背上若隐若现的疼痛从何而来,终于明白了那似要破开骨血生长的东西是什么。长生天,西域的天神,背生十二金翼,奖赏麾下最骁勇的士兵,与自己相同的荣耀,永能凌驾长空。
于是西域有一支人,在中原人的神话里,或是以异兽,或是以赐人长生的仙人面貌,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
只是她们想错了。
惟王族才有如此神力,惟有金翼的后裔,才能与人共享长生。
谁知西域国主,自投罗网,还恰恰暴露了自身血脉。
一直未知的另一位母亲的下落,浮出水面。
磨炼近叁年的勇猛,要一场新的试炼来验证。正巧观众亦看厌了那一贯的缠斗,看守便听从命令,将靖川锁在屋中。
起初靖川以为她们终于要下手——而她的蝴蝶刀,已经只剩最后叁把,一把从杀死老虎后用到如今,另外两柄坚决地藏着。叁把蝴蝶刀,够不够杀出重围?不敢入睡,蜷缩着,被背上锥心刺骨的疼一阵一阵磨得直咬毛毯,头晕目眩。
生长痛。
她连生长痛也不是正常的。
直到叁天过去,看守也未打开门。滴水未进,饥饿爬上脊骨。浑身颤栗。
因本能而神志不清,靖川愈发狂暴。一言不发,却不断撞着墙壁,像只凶悍的野兽。沉默的土墙,溅上一道道不自量力的血渍,微微震颤。
五天过去。
癔症不断。有时是看到毯子上娘亲还在,过去却看到流满血的脖颈。有时会梦到小时候,大片大片空白,簌簌落满了心,只剩寂寞。漫长的一场飞雪。最开始偶尔会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喊着她,小姐。小姐。翊儿。
她是谁?
过去十叁年,化为乌有。好似随着母亲死去后什么都失了声响,于是很快死去。连带着那道翩然的白影。女师,女师。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女师,你不是说等我长大吗?连这些问题都再问不出口。她的声音、目光,她手心的温度,她衣衫的触感,全都化为飞灰。燃烧不息的大火,焚毁了过去的她,也杀死了女师的存在。但,她并没有真的死去,而是与自己一样,扭曲地活了下来。活在她一次又一次甩出的刀光里,活在她每每割开他人喉咙时喷溅的血花里。血一洗刷,满天就开始飞起洁白的飘渺的蝴蝶。白蝴蝶。她张口咬住一只,咬碎了,就像女师被她完完整整地糅进骨血,拆吃入腹,与她,永永远远,不分离地活了下去。
所以她不必记住她具体的一切,彼此早已属于对方,以另一种方式。时时刻刻耳鬓厮磨,抵死缠绵。
原来玉石俱焚也不要紧。“若每一击都拼尽全力,便很难撑到最后。”但她现在终于可以回答对方:不,你错了。只要在那之前赢,就足够了。然后她听见耳边有个声音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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