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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已然回家去打听去了,有几个年纪小跟着家中长辈上了车马,驶离好远一段路,才终于觉得甩脱了那迫人的威慑,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那不是长公主驸马展大人么?为何这样怕他?他不过一个驸马,兴许何时就没了实权,有何权利叫人踹了门就进来查问,叫我们一个个和犯人似的听他的手下说话?”
家中长辈方才无意间和展钦远远对视一眼,此刻仍旧心有余悸,只觉得他眼底凶光隔着那样远的距离都似能溢出来。听得小孩儿这样愚蠢,连忙上去捂他的嘴,很是小声地说道:“你懂什么!他的凶名响彻京城之时,你尚且还在家里和仆从们放风筝捉蝴蝶呢。以后瞧见他便绕道走,休要给自己惹祸上身!”
展钦非权贵出身,一穷二白的出身、烂到泥里的过往,年纪稍长一些的京中高官皆在他考中武状元的那一年查过。
从前国朝未定,天下群雄割据之时,此人不过是个与野狗抢食的乞儿。无名无姓,不知何方人士,从小便在最腌臜最破落的地方做杂工,给自己攒得一点安身钱。
稍大一些,便在码头替人搬运卸货。做过酒楼小工,干过青楼龟奴,跑过四海镖商,顶着一张漂亮面孔,却硬是从最吃穷困的地方走了出来,于顺天八年开武举先河之时,一举考中武状元。
那一年展钦不过十六。
他走武举出身,却先进了行伍,从千夫长做起,半年后剿水匪一人杀百余人,升两阶;一年后剿山匪,以毒计杀敌上千人,从此毒名闻名朝野。
展钦十八时调任诏狱,任审查官吏,进了他手里的犯人,就没有撬不开口的。消息越是详细,犯人就越不见人形,不知手里沾了多少人命,尤其是某件不可说之案,他一人连夜审了康庶人拖家带口十二人,最后康庶人一家下葬之时,人与人皆分不清,只能一块囫囵葬了。
展钦从诏狱调任金吾卫,后又奉旨与长公主殿下成婚,后又接连被擢升,是实打实踩着骨血铸就的功勋上青云路,只是从暗面转了明面,这年里没了从前的凶名,也无人敢去触他霉头故意提起,因而小辈不知。
可他彼时因公之由,曾偶然见过一次经展钦之手审问的犯人,回去之后几乎三日食不下咽,至今记忆犹新。
虽尚不知出了什么事,但这清音阁必定是惹了大霉头,才会叫展钦亲自来抓人。他已顾不上什么方才查验人头的时候的冒犯之举,只盼着此事不要牵连自身,他不过是去清音阁听听曲儿,绝无其他心思![§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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